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如果说,刚才的“毁灭”让他们感到了恐惧。那么此刻的“创造”,则让他们感受到了神明般的伟力。
龙辰这才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卡托,以及所有被蛊惑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破坏,而是来自守护。”
“你们看,我同样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甚至比‘学院’更彻底。但如果力量的尽头,只是为了将一切都化为飞灰,那样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学院所带来的,只会是毁灭。他们会把你们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榨干你们最后一丝生命力,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丢掉你们。而守护的力量,才能象这样,让生命延续,让希望重生。”
卡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捧黑色的木灰,又看了看小猴子消失的方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所追求的“力量”,和刚才那神迹般的“守护”比起来,显得那么的渺小、丑陋和可笑。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身后的那些年轻人,也纷纷醒悟过来,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了脑袋。
一场即将爆发的部落内讧,被龙辰用最震撼、也最温柔的方式,消弭于无形。
老长老看着这一幕,浑浊的双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敬服与希望。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外来者,真的,是来拯救他们的。
龙辰用那堪称神迹的一手,暂时镇住了部落内部的分裂势力,但“学院”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卡托等人的动摇,根源在于对部落未来的忧虑。而这种忧虑,并不会因为一次震撼就彻底消失。
就在部落内部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和紧张的时候,另一场危机,悄然而至。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部落下游的水源。
一些负责取水的妇女发现,河水变得有些浑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紧接着,部落里有几个孩子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烫,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暗红色斑点。
部落的巫医用了各种草药,都无法缓解征状,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族人,主要是体弱的老人和孩子,相继病倒。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在部落中蔓延开来。
“是‘学院’!一定是他们干的!”阿布愤怒地咆哮着,他想起了主教七号离开时那诡异的笑容,“他们在我们的水源里下了毒!”
“这是自然的惩罚……”一些年老的族人则跪在地上,认为是卡托等人的亵读行为,触怒了神灵。
整个部落,再次陷入了混乱与绝望之中。老长老虽然竭力安抚,但看着一个个倒下的族人,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愁云。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一直默默跟在龙辰身边,观察着这一切的林晚儿,站了出来。
“长老,让我看看。”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镇定,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长老有些迟疑地看着这个一直很安静的外来女子。
林晚儿没有多做解释,她从自己的多功能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象个金属盒子的仪器。她走到河边,取了一管水样,滴入仪器之中。
仪器上的屏幕亮起,开始飞快地闪铄着各种部落族人看不懂的数据和符号。
“这是一种混合型基因病毒,通过水源传播。它会破坏生物的免疫系统,并攻击造血细胞。对于体质较弱的生命体,致死率很高。”林晚儿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语气凝重地说道。
“基因……病毒?”老长老和阿布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我们看不见的、非常非常小的‘虫子’,混在了水里,人喝了就会生病。”林晚儿换了一种他们能理解的说法。
她随即又取出了几个小巧的探测器,将它们交给阿布,并迅速教会他使用方法:“沿着河流往上走,这个东西离毒源越近,发出的声音就会越急促。找到源头,但不要靠近,那里可能还有别的危险。”
阿布将信将疑地拿着那个会“滴滴”叫的小玩意儿,带着几个勇士,向上游飞奔而去。
接着,林晚儿打开了她那个看似不大,实则内有乾坤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可折叠的、结构精密的分子合成仪。
她将之前辨识出的几种具有解毒和增强免疫力效果的草药投入其中,同时添加了一些她自己携带的催化剂和稳定剂。
“这是在做什么?要把草药磨成粉吗?”一个部落妇女好奇地问。
“不,我在提取它们最有效的成分,然后将它们重新组合,制造出专门针对这种病毒的‘解药’。”林晚儿一边操作着复杂的仪器,一边耐心地解释。
对于这些原始部落的族人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等同于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