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儿。”唐柏晏看似镇定,可一开口发出的颤声却暴露了他,“我并非你想象中多么温柔良善之人,我曾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娘,大逆不道,你若觉得我可怕,你若觉得接受不了要同我和离也没甚关系……”
萧毓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道,她确实气他,气他一开始娶她,是心思不纯,可听了他方才的话,算是解了她心下最大的疑惑,其实,她想告诉他,自己能接受的。
他杀母在旁人看来或是天理难容,可萧毓盈觉得也算是情有可原,他吃过的苦,积累的仇恨,并非旁人轻易就能理解的。
有一句古话叫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可当真如此吗?若非她母亲下毒害命,他又怎会恨她至此。只生不养者,不配为父母。
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一张口,或因着心疼他簌簌掉起了眼泪,喉间一哽,竟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见萧毓盈哭成这般,唐柏晏慌忙替她擦眼泪。
恰当此时,就听殿门“吱呀”一声响,李秋澜不大放心,幽着步子进来瞧,就见萧毓盈坐在床榻上泣不成声。
“呀,这是怎么了?”她担忧地快步上前。
见来了人,唐柏晏站起身,深深看了萧毓盈一眼道,“我待了许久,也该回殿中去了。嫂嫂好生照顾盈儿。”
萧毓盈眼看着他快步离开,想开口留他却不知怎么说,一时靠着李秋澜哭得更厉害了些。
唐柏晏踏出侧殿,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心疼得跟撕裂了一般。
看来,他的盈儿已然给了他答案。
左右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消他的盈儿往后能过得好,他便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