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她向来游刃有余,转头就能抛在脑后。可此刻被这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狗攥着手,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了节拍。
她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尴尬清了清嗓子,“嚎什么?再哭我真反悔了。”话虽硬气,指尖却没用力抽回。
邱言的哭声猛地一顿,转换成更委屈的抽噎,眼泪掉得更凶。但他却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沾湿的泪痣还闪着光,“不…不嚎了,你别反悔…”
时昔抬手抽了几张纸巾,别扭地俯身,胡乱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有点不耐烦,但语气是她都意想不到的温柔,“哭成这样,待会服务生进来以为我欺负你呢。”
她没发现,自己擦眼泪的力道轻得怕弄疼他。那份未曾说出口的心动,早已在这些动作间出卖了她。走出餐厅时,时昔耳根的热度才稍稍退去。邱言乖巧地跟在她身侧,眼眶还泛着红,时不时偷偷瞄她一眼。时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然,却少了疏离,“以后别再演了。”
邱言脚步一顿,抬头看她,“啊?”
“别装什么黏人小狗,也别硬撑着当狠角色。"时昔侧过脸,表情认真。“你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待我。是脆弱也好,是偏执也罢,不用藏着掖着。我要的是邱言,不是你演出来的任何人。”邱言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自信和迷茫,“可是……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我,而且我怕你不喜欢……
“不知道就慢慢找,总能把真实的自己找回来的。想做什么就大胆做,我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时昔的脚步放缓了几分,等她的小狗跟上来。邱言抿着唇,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狗,“我……我怕太偏执会吓到你,怕太脆弱会被你嫌弃………
“我没那么娇气,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好……”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他,眼神清亮,“以后不准再骗我,不管是失忆这种大事,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让我发现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走,再也不会给你装可怜的机会。”
邱言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再也不骗你了!真的!”他看着时昔的眼睛,试探问道:“那……那我以后有心事,都跟你说?哪怕是很蠢的想法也可以?”
时昔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嗯"了一声。下一秒,她的小狗就迅速贴了上来。
十分自然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很烫。
这和那些刻意撩拨的触碰完全不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真诚。他就像只终于得到允许的小狗,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主人的心意。时昔感觉心里那团乱麻又被搅了搅,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感。她没再挣扎,任由他攥着。
她只是偏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夜景,嘴角却悄悄抿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这只小狗真的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两个人就这样迎着晚风,在街边散着步。
忽然,邱言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现在就有一个心事。不知道时昔想不想知道。”
时昔看了他一眼,故作淡定,“说。”
邱言的声音压得更低,尾音在微微发颤,“我……我想跟你回家。”他握着她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勾唇说道:“就……就你看,我今天都这么坦诚了,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比如……继续上次在卧室的事,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