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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机剧毒,稚娘,你这是弑夫。”

他面上挂着的笑,一点点冷却下来,“药是谁给你的?你被谁哄了、骗了?”

沈宓本还在庆幸,顾湛没有喝下那盏醒酒汤,如今看来,他竞是早已发现。顾湛观察着她的神情,早已将她所有的心心思都收入眼底,他道:“你是不是在想,孤是怎样发现的?是不是在想,为何仅仅是沾在手上的醒酒汤汤汁融入水中,就足以叫一根银簪变黑?”

沈宓嘴唇翕动,没说话。

因为顾湛问的,的确是她心中所想。

顾湛低眸看着她,说:“你今晚沐浴时间很长,是因为你去见了杨凭,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孤便已经起疑,你倒那牵机药粉的时候,应当用了不小的力气,以至于你的指甲里都藏了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入水即溶,然而,仅仅是这不慎卡入指甲中的一点点,溶进这么一大盆水中,都足以将银簪快速变黑,你说,你往一盏醒酒汤中倒了那么多的药粉,孤若饮一口,会不会当场暴毙而亡?沈宓觉得可笑。

这人既然早已发现自己的心思,竟然装作不知,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纠结,而她方才的犹豫与纠结,在他看来,只怕是一场笑话。顾湛见她不答,问她:“第几次了?这是你第几次想要逃离我了?第一次,你同我提和离,第二次,你在樊楼给我下迷药,第三次,你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同苏行简跑到润扬,一走便是四年,第四次,分明答应了我要同我回汴京,却想偷偷溜掉,第五次,在庙会哄我、骗我,趁着人多逃之夭夭,这一次,竞然给我下这等剧毒,"他锢紧沈宓的腰,“我是洪水猛兽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逃离?孤实在想不明白,孤到底哪里对你不好,竞让你想杀了孤?”这层窗户纸既然已经被捅破,她也没必须再继续与顾湛虚与委蛇下去。沈宓用尽所有力气从顾湛怀中挣出,与他之间隔开两步的距离。她仰头看向顾湛,道:“是我下的毒又怎样?你对我好,你所谓的对我好,便是将我当作工具,授意宫人推我下太液池,然后用我流掉的那个孩子来陷害魏王妃,从而达成你的政治目的么?”

顾湛眯了眯眼,目光紧紧锁在沈宓身上,“谁告诉你的?周繁音,顾深,还是杨凭?”

他就说这段时间寻那个叫裁云的宫女寻不着,难道是顾深先发制人,已经让那宫女为他所用,再扭曲当年之事告诉沈宓?还是杨凭因他不愿意与沈宓和离,所以将当年献上的奸计,告诉了沈宓?他知晓,沈宓今日回来得晚,是瞒着他去见了杨凭。沈宓勾唇,颇是自嘲地一笑,她轻轻摇头,“原来太子殿下也会心虚么?是你做的丑事终于现于人前,所以才想着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扯出来么?”顾湛沉声道:“孤从未授意宫人,推你下水。”“你见过哪个杀人凶手不东拉西扯几个人的?'这句话,殿下不知还记不记得,我当年流产后去大相国寺给那个孩子请高僧超度,遇见了已经被逐入大相国寺思过的魏王妃,魏王妃说,她从未推我入水,我那时尚且太过单纯,将此事说给殿下听时,殿下便是这样同我说的。"沈宓遭受了这么多年的欺骗,如今旧事重提,流产之时的疼痛一点点地从小腹往上蔓到她的心头,她又想起自己当时在太液池底下的无助。

她那时哪里会想到,有意推她的人,就是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夫君?“孤再说一遍,孤从未授意别人,推你下水。孤做过的事情,绝不否认,没做过的事情,也绝不乱认。“顾湛说着就要去拉沈宓的小臂。沈宓一把将他甩开,不让他碰自己分毫。

“你以为,我没有试图说服过自己么?我若不是有十足十的把握,又怎会拖到今日,才对你动手?”

“你将话说清楚。”

沈宓深吸一口气,道:“那日在大相国寺的佛殿中,我不但见到了魏王妃,也见到了裁云,你可能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姓,不过没关系,她就是那个当年被你授意跟在我身后推我下水的人,我起初听到的时候,也不相信,可你对于孩子的事情,屡屡回避,连只言片语都不想分给那个在池中丢了性命的无辜的孩子,我又去问了你最为信任的舅舅,他告诉我,当年之事,的确是你所为,“沈宓咬了咬自己的唇,抑制住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说:“魏王与魏王妃可能会害你,但殿下的舅舅呢?他也会害你么?”

顾湛安静地听她说完了这一番话,同她道:“孤当年确实怀了用那个孩子构陷顾深的想法,这一点孤并不否认,但孤绝未授意那个叫裁云的宫女推你,孤所为,是周繁音当时要推你下水的时候,孤看见了,孤也有机会拉住你,但是孤犹豫了,孤没阻拦。”

沈宓听着他的话,颦眉,试图从他的神情中分辨出他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顾湛接着道:“至于孤对那个孩子屡屡的事情屡屡回避,也是因为孤亦不知要如何面对那个孩子,这一点,孤的确,问心有愧,至于最后一件事,是杨凭骗了你,他为了让你与孤和离……

他突然止住声,没往下说。

“为何?他不是你的亲舅舅么?为何想让我和你和离?是觉得我的门第不足以为太子妃,觉得我只是一个空头乡主,我的母家,不能给你任何助力么?”沈宓这回没有回避顾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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