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出门是打算为了调查……降谷零暗暗祈祷着,却又并不抱事情能顺利的想法一一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随时都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现在维持的样子,毫无疑问是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必然到来的瞬间:当“好朋友"的假面碎裂时,千生那双总是盛满信任的棕瞳,是否会映出深渊的真容大
调查并不顺利一一准确地说,是根本没能调查。千生本来的计划是先直接去警视厅找两位警官,路上顺便感知一下是否有残留的空间波动。
但当连绵细雨下起时,因为今日的交通事故貌似有点多,她和富江步行经过热闹的商业街。
她在充满冷气的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冰淇淋,兴高采烈地推门时,直觉便瞬间提醒了异样。
微雨中人群聚集起来,她举着两支抹茶味冰淇淋冲出去,看见几个衣着各异的男女将富江围在三十米开外的巷口。
黑发少年身上的衬衫被雨水打湿些许,发丝垂在眼前,将他衬得格外无助。原本撑着的遮阳伞歪折地落在脏污地面,痴迷的目光舔过少年脸颊,其中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半跪下来、颤抖着手要去触碰他的手。千生手中的蛋筒被瞬间捏出裂痕,融化的奶油滴在手背,像被点燃的怒火。和之前那些跟踪狂、偷拍者一模一样,带着令人生厌的恶意!富江看起来…那么不舒服!她不该让富江一个人待在外面的!橙白外套像一面旗帜掠过围观人群。
冰淇淋落地时,金属球棍划破空气的嗡鸣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砰!”
“啪!”
“哎哟!”
球棍挥出残影,精准地敲在那些痴迷者的手腕、脚踝或者肩膀上。不致命却足以让他们痛呼着松开手或跌倒在地。
千生将富江牢牢护在身后,怒视那些瘫软在地、依旧贪婪地偷瞄富江的人。富江的犬齿几乎刺破口腔内部。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感淹没了他。看,她在为他愤怒,心里眼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千生气得脸颊通红,转向富江时满脸愧疚和关心:“富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碰到你哪里?”
富江的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一一虽然他只是顺势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千生的肩膀上,右手攥住她的衣角。
……太恶心了,千生。"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嫌恶和委屈,“他们一上来就想碰我……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待一会?头晕……这招对千生百试百灵,连说他几句怎么不自己赶人的话都说不出口。她立刻扣住好友冰凉的手:“好!”
附近有一家咖啡厅,千生牵着富江进了包厢,一路上都气鼓鼓的。但侍应生放下托盘时发颤的双手和离开时投来的目光,却让她也本能地皱了皱眉。
富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睫毛在限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千生,你很生气。“在她把甜品推过去时,富江突然开口,瞳孔幽深如潭,“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千生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要保护你的!”“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富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眼睫投下的阴影像蝴蝶扑闪,“你只会打倒、警告他们,然后报警。不会……气得发抖。”千生愣住了,低头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确实在微颤,就像她捏碎冰淇淋时其实差点对人类使用刻印硬币,很奇怪。她张了张嘴,像有硬块堵在喉口一一是啊。以前处理那些被富江魅力吸引来的跟踪狂,她阻止时的心态更接近于完成一项“维护社区和平"的任务,甚至有点例行公事。
可今天,当看见男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富江眼尾泪痣时,胸腔里炸开的怒火几乎灼伤理智。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了啊。"最终,千生困惑又固执地说,带着一种面对烧脑的复杂问题的委屈,“从邻居成为朋友,互相关心、亲近彼此,这是关系的正常发展……
就像富江最开始只会倚在露台看她晨跑,但现在他们是几乎朝夕相处、甚至随时贴贴的好朋友一一
千生的思考在撞进富江映满自己身影、却像有冰原碎裂的黑沉瞳孔时,卡住了。
因为早晨的事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那份嘴角果酱被舔掉的湿热触感,那种在咫尺之间被完全占据心心神的错愕,那点看见富江耳垂泛起绯意的隐秘欢喜……以及,想要升级更多贴贴的蠢蠢欲动。
早晨的火忽然再次烧了起来。千生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她狼狈地端起冰镇饮料往嘴里灌:“因为我不想他们用那种眼神看富江你,也不想你为此受伤!她遵从内心,一股脑地说出真心话,情急之下甚至一把抓住富江搭在膝盖上、泛着凉意的手,赌气般按在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生气也是正常的吧!"千生的声音发颤,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难过时的感觉相比而言太过陌生,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想让富江相信自己,“看见富江你被欺负……这里很疼,还想把你藏起来……朋友不都这样吗?我们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她没发现自己耳尖红得能滴血,就像她没察觉富江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收缩。
意念之海因这份赤诚的占有宣言掀起巨浪,共鸣网络里新滋生的晦暗妄念如针扎般刺入他心底一一
【她不懂。】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