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假正经
比赛前夕的中午，系师牙和九重歌一同出现在某家餐厅的包厢里。九重歌晃着杯中的果汁：“这下足协那些老头子们可要高兴坏了，收视率和关注度都爆表。”
条师讶面无表情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我不是为了让他们高兴才去的。”
他抬起眼：“我是去摧毁你的蓝色监狱的。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商品’被一个个击溃，你还笑得出来？”
九重歌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摧毁？呵…条师牙，你觉得那些拨钱的老狐狸,真的看懂我想做什么了吗？”她放下杯子：“他们之前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只是想借着′为国养士'的名头，用蓝色监狱这个噱头吸金，捞一笔就走人。”“但他们错了。我想捞的可不止一笔钱。现在他们以为我真的要插手日本足球界了阿……真是的，我对那种东西可没兴趣。”“所以他们着急了，想要快点摧毁蓝色监狱。可无论输赢，蓝色监狱的名字都会因为你的参与而被牢牢记住。”
条师讶切割食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分析足球数据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充满侵略性和野心的模样。
“野心不小。所以,你是打算拿我当踏板？吞噬我,踩着我′世界级中场'的名声，让你的蓝色监狱一举成名？”
九重歌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吞噬′这个词用的不错。但别忘了，系师讶，踏板之所以是踏板，是因为它足够坚硬，能承受得住踩踏的重量。”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能扛得住蓝色监狱的'吞噬'吗？”“那就等着看吧。“条师讶的声音平稳无波，“看看最终被′吞噬'的，究竟会是谁。”
话题到此为止,，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较量。沉默了几秒后，条师牙却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九重歌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比赛那天，你肯定是坐在蓝色监狱那边的看台吧。”九重歌点了点头：“当然。我可是他们的投资人。“她晃了晃酒杯，“怎么？需要我为你加油助威？”
条师讶无视了她后半句的调侃：“既然如此，在明确站在我对立面之前，不准备提前补偿我一下吗？”
“补偿？“九重歌愣了一下，“补偿什么？精神损失费吗？因为你可能要输？条师讶没有回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那样沉默地、专注地看着她。餐厅包厢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那双眼眸此刻看起来有些深邃难测。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九重歌起初还带着点玩笑的心态，但在对方长达十几秒的、毫不避讳的沉默注视下，她竞然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唉，不是吧，你想要我？”
九重歌更惊讶了。
不，系师讶没这么想，他只是想亲一下，真的。“我只是想……“他刚要开口。
九重歌：“也不是不行，你带套了吗？”
条师讶闭嘴了。
九重歌的成年礼没有办，就连带着五条悟的家主继任仪式一起了，她倒也没有很在意，因为她讨厌过生日。
“前两天莉亚表姑给我打包送了一车男人，说我是时候该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一车男人？“系师汧重复了一遍。
“嗯。“她耸耸肩，“可惜我卡颜。”
系师讶看着她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绿色的瞳孔深处情绪翻涌，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话题拉回一个更正常的轨道，尽管这对话从一开始就就没正常过。
“……你就没考虑过，发展一段……正常一点的、长远的关系？”他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很不习惯讨论这种话题。“长远？正常？谈恋爱多麻烦啊。要花时间、花精力、还要处理各种情绪波动，有那时间我都能谈成好几笔生意了。”九重歌放下酒杯：“对我来说，效率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能满足需求就行，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她看着系师讶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问道：“干嘛那副表情？我也是个正常成年人了，有生理需求很奇怪吗？只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感情因素干扰我的正事而已。”
条师讶：”
他被这番过于直白且功利的言论堵得一时语塞。他看着九重歌，看着她在谈及需求和利益时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比之前更加汹涌。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这种将一切都明码标价、包括亲密关系的态度。这个人。
这个在商场上精于算计、在足球上洞察先机的九重歌。在“爱情”这件事上，似乎…一窍不通。
她就像个只认数据和最优解的程序，将生理需求、情感慰藉、长期关系…所有这些复杂的东西，简单粗暴地归类为“麻烦"、“低效”、“不如赚钱”。与其让她抱着这种危险又天真的想法，将来被什么不知所谓的、只图她钱财或美色的阿猫阿狗用低级手段骗了……
条师讶的舌尖顶了顶上颚，绿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