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贺溪禅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瘫软下来。
伏在茶桌上失声痛哭。
而王世宏在看到那设备时,眼中的那抹深情温柔,也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果然,陈川他早有准备!
他的眼神冰冷,心底却是一阵寒意涌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陈川面前扮演的很是到位,而这是一场高明的商业欺诈。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已经跳出了商业的棋盘,直接瞄准了他最致命的根基。
可是这股寒意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王世宏将目光从那堆破烂零件上移开,看向了伏案哭泣的贺溪禅。
不自觉嘴角开始上扬。
看破了,那又如何?
陈川确实是高明,找到了贺溪禅这个关键人物,并且对自己布下了局。
只是陈川千算万算,恐怕没有算到,贺溪禅对自己的感情。
就王世宏来说,这次的面见,他原本是打算先攻心,再威逼。
他害怕贺溪禅会和陈川提起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和贺溪禅曾经的关系。
从此刻看来,陈川应该是早已经知晓,并且打算从身份方面进行反击。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陈川输了。
王世宏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他起身绕过茶台,走到了贺溪禅身边。
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你这么做是对的,你看陈川,他是多么的自私,他竟然忍心把你卷进这场风暴之中。”
王世宏在安慰之余,还不忘贬低陈川。
柔和的话语,温暖的怀抱,一点点安抚着贺溪禅。
“以后有我在,陈川那边我会处理。”
“等这些烦心事都了了,我们就回家。”
贺溪禅在他怀中哭得更加难以控制。
王世宏耐心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复,这才缓缓松开了一些。
“别哭了,眼睛都要肿了。”
王世宏柔声说着,用手指轻轻擦去了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贺溪禅抬起泪眼望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你这次是不是又要杀人?”
“你别杀人好不好?”
王世宏笑了笑:
“溪禅,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陈川安排你接近我,套取我的身份证去,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现在的处境?”
“龙腾国际啊,是他的心血,背后系着成百上千人的饭碗和希望。”
“我要做的是碾碎它,在规则之内,一点一点碾碎它。”
“你觉得我有这样的能力在,还需要杀了他吗?”
贺溪禅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忍不住往王世宏的怀里去靠。
王世宏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转问道:
“他让你来主要目的就是想确认我的真实身份,好在这上面做文章,阻止我启动对龙腾股权的处置程序,对吧?”
贺溪禅点了点头,低声道:
“对,他是这么想的说拿到证据的话,就能在法庭上质疑协议的有效性”
“哈哈哈哈哈”
王世宏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有趣,真是有趣!”
“我吞并过这么多公司,遇到过各种抵抗,有拼死一搏的,有割肉求生的,有想同归于尽的”
“陈川,是第1个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反抗的。”
“不得不说,他很有想法,也很有胆量。”
他只做了笑,眼神却是更加冰冷:
“可惜啊,他注定要失败。”
“方向没有错,却算错了我和你的感情。”
他扶起贺溪禅,让他坐好,亲自为她重新斟了一杯热茶:
“好了,这些烦心事你就别想了。”
“回去好好休息,就说这窃听设备,没有被带进来。”
“明天我帮你报仇,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威胁我的女人。”
翌日上午,同一间茶室内。
陈川应约前来。
“陈总,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王世宏微笑着询问,好像只是寻常的寒暄一般。
“还行。”
陈川安端起茶杯,也是微笑着看向他,
“王总特意约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确实不只是喝茶,我是想当面谢谢陈总,昨天送了我一份大礼。”
陈川眉头微微一蹙:
“哦,我不明白王总的意思。”
“不明白吗?”
王世宏笑着摇了摇头,
“陈总真是好手段,能找到溪禅,还能说服他来替你做事。”
“那份录音设备很专业呢,你是在想录下点什么?”
陈川的脸上表情不断变化。
终于他压制不住了怒火,猛地站起身来:
“王世宏,或者我该叫你王世凯还是肖恩·米勒?”
陈川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客套,
“你到底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