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低头便对上乐绮的胸膛。
此刻已经湿透的衬衫,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身体的轮廓,水痕潋滟,半透明的颜色什么都遮不住,只徒添几分禁欲感。尤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都没有系,领口被水流越冲越大,水顺着滑进衣服里,他肤色上渐渐泅出粉嫩的红,一片又一片。“衣服怎么了?”
“……全湿了。”
“不喜欢?不是你让我穿的吗?”
他捏起尤伽的下巴,将她抵在墙上亲,牙齿咬住她的下唇,扯起又松开,然后又亲她的唇角,她的下颌,她的颈线,她的锁骨。仿佛无处不在。
尤伽被亲得脑子发晕,意识逐渐涣散,只能将将依靠本能回答他的话。“那也不能这样,这不是我的衣服…”
“哦,是谁的?”
热气全呛在嗓子里,尤伽不想再说话。
但乐绮却很有耐心磋磨她,咬了下她的耳垂,像在催促。“是……”
“你男朋友的吗?"尤伽开了口却又被他打断,“我穿上之后,在你眼里有更像他吗?″
尤伽琢磨不出他这几句话的含义,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推开他一点,嘟了嘟嘴,顺从本心地不悦道:“我和临珩没有交往。”乐绮怔了怔。
“不可能,你不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腻了,才又接近我的吗?”“你怎么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尤伽显然没有察觉到乐绮微顿的动作,她只觉得他为何进度这样慢,于是干脆主动抱上去。
乐绮却扯下她的胳膊。
“你没有和他交往,那为什么和我……“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表达,“待在一起?”
“我就不能是单纯因为喜欢和你一一待在一起吗?”尤伽学他的语气,靠着墙,懒懒地眨眼。
乐绮心悸了一瞬。
他感觉心跳突然快到要晕厥了,喜悦冲出了身体,可没过几秒,他又忽然冷却下来,迟钝着,摇了摇头。
他抬手关掉水,背后攀上凉意。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不知道。"乐绮懊恼地甩了下头,像是困在一道无解的题里,“但你总是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下睁得又圆又大,刚退两步的身体再次逼近尤伽。
“难道是因为我哥?因为他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你才把我当替身排解寂寞…“你到底有什么怪癖?"尤伽忍不住吐槽,意识也在渐渐回拢,“就这么想做小三和替身?”
乐绮不说话了,仿佛被戳到了难堪的痛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他自卑又阴暗的自我,毫无防备地被摔了出来。门口的墙上嵌着一块不大的全身镜,浴室干湿分离做得很好,上面不见水雾,净透明亮。
乐绮偏头时余光扫到,他几乎没作任何思考,握住尤伽的手腕,将她拽到镜前。
他站在她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镜子。“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沉沉低语落在尤伽耳边,声线压抑而撕裂,“我只能寄生在别人的阴影里,只有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有价值的,才是被你需要的。尤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想法。
她想思考是不是她曾经有些事情做过头了,可乐绮根本没有给她走神的时间。
他转到她身前,湿吻一路蔓延,直到挺拔的身体缓缓跪下。尤伽的全部感官一瞬被抽离,又一瞬被强硬塞回身体,她站不稳地扶住一边洗手台,视线被迫看向镜中的自己。
混乱,失控,不堪一击。
乐绮沾满水渍的双唇离开些,低下头,似喃喃自语:“你不会爱我的,不会爱我这个人,对吗。”
尤伽垂下眼去看他。
她忽然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出门上学,在门口碰到一只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小狗。
它好小的一只,原本白净的毛发裹满泥泞,被尤伽发现时已经瑟瑟发抖到走不动路,可看到她,仍像是抓住救世主一样,挣扎着端坐在她面前,摇动着短短一根尾巴。
尤伽记得她当时给它打了伞,让佣人抱进屋暂且照顾,没过几天便被同学收养了。
不知道它后来在新家过得怎么样。
尤伽突然心生一丝后悔,它选了她,她应当自己留下来养的。视线归拢到乐绮水痕遍布的脸,尤伽心脏不受控地一震,酸痛感自心口蔓出。
她抓着他的胳膊,将人一把拽起,踮脚便要吻上去。乐绮惊慌躲开,嘴里念叨着什么,尤伽没听清,只看他在水池洗了把脸,不等他擦干,她就又把人拽了回来。
她在镜前撕扯开他的衣服,隔着残破碎布,勒住他结实的腰,咬上他唇角。所有鸣咽都被吞没,尤伽分不清此刻疾风骤雨的掠夺和抢占到底是谁在占据上风,她只觉得湿发在她颈间越缠越紧,即刻就要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裹挟着他,跌跌撞撞踏出浴室。
尤伽很讨厌把床单弄成一片湿,可偏偏他们总在浴室失戒。跌落到柔软的被子里,失重感从天而降,她下意识用手遮住视线,却被乐绮掀开,轻柔吻她眼角。
他撑起身子时,尤伽对上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