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095章
烙月快跑到祁晁所在的营帐,一掀开毡帘,一股血腥味与药味混杂成的腐朽灰败气息就铺面袭来。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死气沉沉躺在榻上的祁晁,铭月一时不敢面对,也不敢靠近。
叶岌在她之后进来,宽大的身躯微贴住她紧绷的后背,沉声问军医:“现在情况如何。”
军医搓着手,神色忐忑:“祁世子多处重伤,心心脉像是受到极为强劲的内力所损,心血逆流,精气散泄,只怕是凶多吉少。”“怎么会这样…"好月惊愕失声。
昏迷的中祁晁似是听到了声音,干裂的双唇费力努动,痛苦干哑的呢喃,“阿月……阿月……
叶岌眼尾稍眯起,眸光掀起微妙的危险。
娼月一听祁晁喊自己名字,疾步快走上前查看,“祁晁!你可是醒了?祁晁!”
她说着想去探祁晁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叶岌极快的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沉沉:“他伤重,还是别碰到为好。”
烙月闻言忙不敢再碰,连呼吸也放得小心翼翼,“祁晁……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得快点醒来!”
祁晁额头上冷汗不断下淌,口中不时呢喃着好月的名字。叶岌唇角压紧,眼中杀意快速涌起,黑白分明的眼中计量着现在的局面。得到的答案是,不能让祁晁死。
无声吐纳,侧目看向军医,“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救回!”军医满脸的愁色,提了药箱,硬着头皮上前为祁晁看诊。叶岌揽过娼月,“我们就不要再此妨碍了。”烙月忧心忡忡的一步三回头,叶岌将人送回帐中,传唤了隐匿在军中的暗卫。
暗卫拱手:“主子有何吩咐?”
叶岌负手而立,幽邃的视线遥睇着祁晁所在的营帐,若有所思道:“马上将巫医接来。”
这期间军医几乎不离营帐,时刻留心着祁晁的病情。入夜时分,军医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帘帐被掀开,忙站起身,看清来人,低腰道:“白公子。”
叶岌颔首,视线望向祁晁:“还未醒?”
军医答:“一直没醒,不过用了药还算稳定。”叶岌示意他先出去。
军医低腰退出营帐,不久,赶来的巫医匆匆进来。认出躺在床上的是谁,巫医神色一凛,叶岌言简意赅道:“治好他,另外,看看他身上蛊是否解了。”
巫医满眼的惊愕,瞥见叶岌睇来的目光,忙压下心里的疑惑,上前提祁晁把了脉,神色眼见越来越凝重,一言不发的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施以针灸之术,为其稳住心脉。
一炷香的时辰,巫医才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总算是稳住了他池流的精元,性命是保住了,至于公子方才说的蛊。”巫医声音一顿,目光悄觎向叶岌。
叶岌示意他继续说。
巫医应了声,表情凝重,是少有的不确定,“方才我已经用蛊王加以试探,蛊虫巫医还在他贴内,只不过极为微弱,结合他心脉重创,好比一个瓷瓶爆裂出满身的裂缝……外伤还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情况,我猜测是靠自身反噬压制的蛊虫。”
巫医说着自己都不可置信,且不说这只有意志力极为坚定的人能做到,光是要承受的痛苦都难以想象。
心血逆流,与死过一遍无异。
叶岌沉吟:“如此说来,蛊虫已经对他无用?”“这个……"巫医面露犹疑,“我还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说不准,唯有等他醒来才能知道。”
大
铭月几乎彻夜未眠,辗转反侧到天光初亮,便迫不及待想去看祁晁的情况。走一段便遇见端着药的军医。
军医停下来略躬了躬身,“赵姑娘。”
铭月问:“这药可是给祁世子送去,他好些了吗?”“祁世子的病情已经稳定。”
闻言,烙月绷紧的一夜的心弦总算松了松,紧接着却听军医又道:“这药却是给白公子送去的。”
铭月眉心拧起,“白相年的药?”
她快步去到白相年帐中,掀开帐子,就见他动作极快的拉起中衣,隐约却还是看到他肩头包扎着的白布。
叶岌扫过她颦紧的眉眼,微笑问:“这么急急忙忙?”“你肩上的伤可是又裂开了?“好月边问边走上前,拉着他的衣襟就要检查。叶岌适时拢住她的手,“没什么打紧。”
铭月瞪他,“不要紧喝什么药?”
叶岌沉默着没有作答,只握着她的手略微压下,让一丝血色从白布下透出。铭月见状忙要抽手,却被叶岌按得紧,她慌抬起眸,急道:“出血了。“一点点而已。"叶岌不甚在意,用她的掌心贴在自己伤处,“这样便不觉痛。”
铭月手被裹在他掌下,掌心被他的胸膛轻轻烫着,泛红着脸羞庞斥:“胡说。”
掌心却小心的替他抚着伤处。
祁晁清醒后就等在营帐中,说是白相年很快回来见他,然后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人来。
祁晁还虚弱着,强撑着病体走出营帐,朝守卫问:“人呢?为什么还不来?”
守卫道:“公子说还需要些时间,若祁世子有要事,可以过去。”他自是有要事,祁怀濯夺了他的兵马,掳走长公主,他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