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074章
沈二牵了马过来,就看到娼月站在告示墙前,眸色激动地快要落下泪来。“这是怎么了?"沈二不明所以,手足无措的问。娼月脑子全是乱的,根本无暇理会沈二的问话,沈二见她一直盯着布告公文,也扭头看过去。
文绉绉的一堆字,大致意思就是皇上驾崩,六皇子祁怀容继承大统,华阳大长公主赐封号镇安,从辅新帝。
沈二稍显惊诧,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皇帝驾崩新帝继位,与他们平头百姓来说,还比过麦子的价格来得重要,新帝继位若是能大赦天下,这才是好事。
她不知道,这上面的每个字对好月而言都是震惊,六皇子继位她不意外,意外的是名字,祁怀容,祁怀容是谁?
六皇子,祁怀濯,这才是对的。
难道是地方官府疏漏,写错了名字?
新帝的名字都写错,这是不想活了么?
还有恩母,恩母已经离世了啊,怎么还能加封?从辅新帝?烙月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怎么布告上写的,与她认知的是全然两个世界?
她掐紧自己的手心,是痛的。
那她从叶岌身边逃出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恩母活着!
恩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说明她不再是孤零零没有母亲的孩子。1烙月呼吸激动急喘,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宫里去。沈二见她这模样分明不对劲,想到她与楚副尉认识,又与渝山王世子熟如亲人,那皇宫里的人和事只怕都与她有关联。沈二已经不敢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那点萌动的心意更显得是不在知天高地厚。
“赵姑娘,你可还好?”
“我没事。"烙月哽咽着低头把失态的眼泪擦去,对沈二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别罢。”
沈二愣了一下,坚持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去渝州。”他已经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所能配上,但男儿言出必行,说了送她就是送她。
好月再次看向布告上的内容,“我不去渝州了。”“这是为何?“沈二震惊。
烙月眸中不是没有挣扎,但这点挣扎抵不过她想去见恩母的心,她必须知道恩母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她郑重道:“我要回去。”
“回去?"沈二更不解了:“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远离家乡,但还记得那天夜里楚副尉送她过来,她一身的狼狈,还受了伤,马车离开时,她却在笑。那是对离开的渴望。
始月看懂了沈二眼中的意思,低眸苦笑:“是啊,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出来。”
也许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你怎么?“沈二语气不免有些急。
烙月心下动容,半个月的相处不长,但她知道沈二是个好人。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布告上长公主的名字,没有再隐瞒,“这是我养母,我本以为她已经死了。”
沈二想到她身份不简单,却不知这么尊贵,大长公主的养女,布告上还说大长公主从辅新帝,那她的身份与公主有什么区别?!麻烦了他们一路,娼月心中是感激的,“我不知道怎么与你解释,谢谢你们大家一路的帮助,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情谊。”烙月认真说完,朝他轻点头致意,转身准备独自离开。沈二回神抓住她的手,察觉冒犯又忙松开,“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我有楚副尉给我牌子。"铭月道。
沈二还是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头看着布告问:“你说以为大长公主死了,这怎么还有以为?会不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也许是假消息。"烙月接着他的话轻声说。沈二倒是没想到假消息,只觉得事有蹊跷,想要娼月再好好考虑清楚。烙月苦涩而笑,也许这是叶岌放出的假消息,逼她回去,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去。
“这样吧。“沈二把心一横,“我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个回事,我们慢慢往回走。”
“我们?"铭月蹙眉。
沈二咧嘴一笑,“我可是结识了大长公主的养女,多有面的事,没准公主还能赐我个一官半职呢。”
他哈哈说着玩笑话,“你先回客栈等我,我去衙门附近走一走。”烙月不想在麻烦他,沈二已经摆摆手走远了,她也只能怀揣着满腹心心事,回到客栈等。
知道恩母可能还活着的消息,烙月已经归心似箭,来回在屋内踱着步,终于等到沈二回来。
他在门外轻轻叩门,“赵姑娘。”
“来了!“好月快走上前,拉开门让他进来。沈二出去打听这一趟,神色都严肃了不少,“你离开的这半月,朝中似乎是出大事了。”
始月闻言背脊都挺直几分,沈二接着道:“我打听的也不一定准确,如今的新帝不是从前的六皇子。”
“什么意思?"始月听到自己的声音都都有点抖。“说是当年被恶仆掉包,真正的六皇子一直流落民间,直到如今才真相大白。”
烙月不敢置信,她与祁怀濯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怎么也想不到他竞不是圣上的子嗣,而是被掉了包!
铭月急急又问:“那长公主。”
“长公主确实活着,据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