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日日思念他,没见到人还能忍耐,此刻思念却已然遏住不住。视线被浓烈的湿意遮掩,"叶。”
铭月刚张开嘴,又猛地闭上。
现在还不能见他,若她回去,祁晁的行踪就藏不住了!方才茶馆里的人说官兵捉人,那叶岌一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此地。铭月缩回迈出的脚步,又看了眼叶岌的背影,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收回。起码现在知道了他没事。
她低着头继续朝前走。
在他身后,叶岌突然将疾驰的马拉停,若有所感的望向身后长街。视线穿过人群寻找。
断水看到叶岌停下,也立刻拉紧缰绳,“世子可是看到什么了?”他同样往回去,乌泱泱的长街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叶岌洞悉的目光在人群里梭巡,就在刚刚的一瞬,他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再追着自己。
凤眸眯起看着某处,须臾,他收回视线,“走。”众人去到府衙,县令命人将刚抓到的两人压上来,断水看到被压上来的两张陌生的脸,皱眉,“假的。”
县令一惊,自己竞然还急不可耐的报喜。
叶岌却没有多大意外,似乎早就有预感抓错了人,在他心上反复徘徊着长街上的那股熟悉感。
他默不作声的瞥了眼地上求饶的两人,“带下去审问。”县令诚惶诚恐的应声,唯恐迟了一步就被这位大人怪罪。断水神色凝重,上次他们晚一步让祁晁带着夫人逃走,世子俨然动了怒,放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
这次又是抓错人,他已经是敢去揣度世子的怒意。叶岌暗暗抬眼,见世子眼里是让人发怵的淡漠。步杀从府衙外进来,“见过世子。”
叶岌冷冷吐字,“说。”
“张大人派人传信,刑部已经按下了弹劾赵二爷的折子,问世子怎么处置。”
断水想起之前查到的定州官员以苇代梢,赵二爷也牵扯其中,那时世子卫护夫人,下令务必压下。
叶负手站的笔直,目光远眺虚望着某处,意味不明的启唇,“既然那么不肯回来。"<1
他唇畔笑意戏谑,淡漠的眸子逐寸蓄起冷冽。“告诉张大人,该如何就如何,不必顾虑我这里。”
大
金銮殿上。
武帝极具威慑的目光透过旒勉落在叶岌身上,“叶卿,朕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将人找回来。”
叶岌低眸回道:“陛下息怒,臣已经像各地府衙下达了通缉令,只要祁晁露面,必定能将其抓获。”
“叶岌,朕知你尽心尽力,但此案已经拖延太久,你预备如何给朕交代。”“十日之内,臣必定将人找到,如若办不到,任凭皇上降罪。”早朝散去,祁怀濯沉着脸走到叶岌身边,“十日,我担心还查不到祁晁的踪迹。”
叶岌侧目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殿下暗中派出的刺客尽快召回,祁晁的姓命不能再动。"<1
祁怀濯眼睛一眯,"何意?”
“他已经在动作了。”
祁怀濯脸上的神色一肃,转头看着叶岌。
叶岌道:“一连几次我们捉人都扑了空,甚至多次赶到时就剩几个死人。”“一旦传到圣上耳中,他必然会想,是谁不想让祁晁回来,非要取他性命。”
“他是将计就计。"祁怀濯沉眸思忖几许,薄唇扬出阴戾的弧度,“他倒有本事,以为他穷途末路,王府的人我们也都监视着,他竞然还能找到帮手。”叶岌未置可否,“我们可要打起精神了。”大
日子一日转过一日,好月预感到事态已经进入到焦灼的境况,祁晁和白相年常常闭门一谈就是一日,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夜祁晁回来已经是深夜,好月坐在廊下的石阶上等着,见他过来立即起身。
祁晁加紧几步走到他面前,“不是让你先睡。”“你不回来我怎么能放心。”
她就怕哪一日祁晁离开后再回不来。
她的关心让祁晁无法不心动,可他也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关心。祁晁对着她弯唇一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始月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们已经有洗清罪名的办法了?”“嗯。"祁晁点了下头。
“太好了!”
祁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笑眼,几度欲言又止,眼中似有不忍,又被他快速抹去。
叶岌他非除不可,这样的人也不配和阿月在一起。埋伏暗中的刺客已经撤走,但是时已晚,他的“刺客”可一直没有停过。大
多事之秋,变故频发。
继圣上遇刺,渝山王世子又下落不明牵连其中后,就在三日前,定州传来急报,堤坝被洪水冲塌,稻田被毁,百姓死伤惨重!接连的事情使得朝中人心惶惶,太后为化解这诸多不顺,下令请法华寺的高僧在登临坛诵经做法事,祭天地社稷。
祭祀大典上,禁军层层把守外围,内有卫尉府护驾,供台上牲畜贡品一一摆放,炉鼎内香火旺盛,数十位高僧双手合十静坐诵经。一众大臣跟在武帝之后叩拜祭祀。
祭祀需要整整一日,加之又是刚入秋,秋老虎热的摄人,过了午时不少官员已经觉得疲乏,叶岌略垂着眸盘,膝静坐在蒲团上。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透过僧人浑厚的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