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也能明白你们的苦心,是愿意配合的。”这句话可以说是落在黄太太的心尖上了,“是的,我正是这么想的。”思齐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到家。
当时文薰和霞章正在书房工作,听到有车进门,顿时就猜,“应该是思齐回来了。”
霞章询问道:“要下去见见吗?”
文薰想到傍晚时和舅妈的聊天,决定道:“还是不了,他们母子二人有悄悄话说呢。”
霞章突然想到:“欺,如果思齐愿意和这位小姐来往下去,咱们也该见见。”
如果思齐愿意,那就是以后的弟妹了。他们过完暑假就要去北方,提前见见,省得以后在婚礼上生疏。
文薰觉得小孩脸皮薄,还是不要现在提的好,“等他忍不住了,自己跟我们说,我们在约见她。”
如果思齐喜欢她,他会迫不及待地把人带回家给他们看的。黄太太来到到门口,看着儿子下车,以焦急的心情等待着儿子靠近。“妈。”
她还是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怎么样,是刚才和渡边小姐分开吗??“嗯,我送她回去了。“思齐面色平静,没有透露出具体心情。他反而从母亲不寻常的态度中品味出什么,“妈,你不对劲。”“妈有哪里不对劲了?“黄太太避而不谈,只一味地把儿子往家里带,“你下午陪渡边小姐去哪里了?”
她满脸堆着笑打听,想从中分析儿子的态度。她的过分殷切,让思齐想到了不好的事。
“妈,"他握住黄太太攀在他胳膊上的手,用严肃的语气表情表示道:“您不会是,想盼望着我和渡边小姐有点什么吧?”黄太太忙道:“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话的?”思齐没得到她的否认,眉头微锁,更认真了,“好,那我就换种说法。妈,您和父亲要是想安排我和渡边小姐结婚,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黄太太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怎么就断定了?再说,说不定人家渡边小姐没看上你呢。”
“那样最好。"思齐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今天所谓的"招待朋友",就是父母亲安排的一场相亲。他不愿意当面忤逆母亲,便不再说话,只兴致缺缺地丢下一句:“我去找姐姐了。”
他料定姐姐姐夫都在书房,没有多问,直接上去找人。见了文薰,他也没说刚才的小插曲。他离家一整年,有那么多的话要讲,便是日本留学时的事他都能讲一整个晚上。思齐说了自己的见闻,又发出落寞的感慨:“姐姐,真的,出国一趟,我才明白之前自己的浑浑噩噩有多不该。我早就应该跟随你的脚步为社会发声,尽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个有用的人。”
文薰安慰他:“现在也不晚啊。”
思齐今年才19岁,他这样的大好青年,想做什么做不成?霞章见他现在有冲劲,主动提到:“你要是现在想做,我可以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真的?"思齐高兴地站起来,已是等不及了。于是第二天霞章便带着思齐出门。
黄太太本来还想让思齐和渡边小姐再见一面,听说是霞章带他出去,便没说什么,只寻思着下次再找机会。
过了半个星期,文薰也结束了英语组的教材编写工作。结束的那天下午,她参加了林伟兰等几个朋友为她举办的欢送会。考虑到宴会的主角现在有了身孕,大家便化繁为简,找了个饭店包厢吃饭了事。
瞿建深刚好在沪市,林伟兰这回便也把他喊来了。知道是给文薰送别,瞿建深特意把自己的小提琴带来。在饭桌上,他亲手给文薰拉了一首他刚作好的这别曲。
这曲子有"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美好祝愿,有“更有明朝恨,离杯惜共传"的恋恋不舍,也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豪迈宽慰。一时间,众人都深受感染,红了眼眶。
一曲终了,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优秀的剧作家瞿先生鼓掌,瞿建深四处鞠躬感谢,得意于大家的满意。
文薰这时忽然道:“瞿先生,这首曲子有填词吗?”瞿建深道:“尚未。怎样,你想一试?”
文薰笑道:“我好像已经有完整的词作在脑海中了,我想试试。”那还等什么?瞿建深大喜,“快,笔墨伺候!”林伟兰在他开口之前便贡献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瞿先生,我们文薰可是剑桥的高材生,只让她写中文版多亏呀。”瞿建深得了提醒,又追着道:“朗先生,你好人做到底。”文薰托着肚子起身抬头瞪了伟兰一眼,却不是真的生气。钱碧莹也凑了过来,“好家伙,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天轮到我们文薰一曲作词。这件事传出去,都能当成一段佳话流传呢。”吴品芳搭着她的肩,笑道:“也让我瞧瞧。我刚才虽然也有灵感,却没有这种能当场作成完整篇幅的功夫。”
钱碧莹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这可不代表你比文薰差,只不过她刚好对这首曲子更有感悟罢了。”
文薰也同意她的观点,她一边写,一边抽空说道:“是的,当听到瞿先生奏响这首曲子,我心底的悸动就抑制不住了。国外有′人生之书'的说话,那么我想瞿先生做的这首曲子,便是我的“人生之曲”了。”应瞿建深相邀,文薰写完了中文歌词,再附上英文歌词。待两版皆全,由瞿建深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