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洛巧仪让出来,“让三年级的说,三年级的文学院比我们要清楚。”
“云子。"洛巧仪有些不愿,可回头撞见文薰的目光,又被蔡云子推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朗先生,弈才先生脾气古怪,我们都不太敢与他来往。文薰歪了歪头,想知道是如何个古怪法。
傅全才抢过话说:“我们大家都不喜欢上他的课。”嘴快说完,他撞见文薰望过来的目光,又赶紧解释:“朗先生,可不是我们背后说其他先生的闲话,实在是……老师可以点评学生,学生也可以评价老师嘛。”
“是这样没错,"文薰看着他们道:“我只是想知道江先生的情况,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再去问问罗先生。”
“他们俩?沉瀣一气。“蔡云子做出不屑,又想到这是在一位老师面前,忍住收敛。
傅全才出声自保人品,“我们不说谎话,我们说的话,不会跟罗先生口中吐出的有任何区别。”
洛巧仪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实话实说:“江先生年轻,气盛,又自傲,我上回在照水园见了莫先生,觉得便是一贯以傲气出名的莫先生都是不及他的。江先生给我们上阅读课只教读音、翻译,不教语法以及句子的所以然,更说像先生您一样根据作者的生平和欧洲的地理为我们做额外注释了。他觉得英讯的学习是尤其简单的,只要理解单词,便能理解意思;若是其中有作者使用典故的,那便是文学史老师该教授、拓展的内容,与他所讲的阅读课没有关系。”文薰听完,只觉得这又是一种想法,又是一种授课方式了。洛巧仪问:“您找他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文薰道:“有些教学上的问题想请教他。”蔡云子轻哼一声:“那我觉得他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他没您教得好呢。”要真讨论江弈材,她也是能点评一二的,这或许是受到主编父亲的影响,“江某人做的这个教授随心所欲得很。只要学生们将课业达标,其他事务一概不管。他好玩乐,下了学,要么在戏院,要么在烟馆,要么同人打牌,我们私底下啊,都叫他金陵城第一潇洒风流大才子,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会玩乐了。姓罗的常跟他来往,两个人不知道在哪个胡同偷偷养了小老婆呢。”她嘴太快,内容太无状,洛巧仪赶紧拉住她,给她使尽了眼色,不让她再胡言乱语。
这些话文薰听在耳里,当着学生的面她没有多做言语。她问清了英文辩论的时间地点,以"要去上课”做道别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