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许久,一直到夜色降临,确认那帮太医再不会来了,他才阴沉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招来管家的太监一问一一
“什么!姝和回来后不久,就带着那帮太医去了纯亲王府?!”合着,他这一整天都白演了?
此时的姝和还不知自家阿玛在对着空气飙戏。她出宫之后,只来得及回府去看了一眼额娘和嫡额娘,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乌库玛嬷送来的太医去了纯皇叔的府里。
纯皇叔自小体弱多病,太医们查又查不出来原因,汗阿玛和乌库玛嬷都担心得不得了。
得知她能够看见人身上的病气,私下里便与她商议,想让她来看一看纯皇叔,看看纯皇叔身上到底是哪里不好的。
她去过纯皇叔的府上以后,惊诧发现,纯皇叔身上的黑气竟然比乌库玛嬷身上的还要多!
乌库玛嬷身上的黑气如雾,源源不断地从身上冒出来,彼此翻腾上涌,把乌库玛嬷整个人像包饺子一样包住。
而纯皇叔身上的黑气就如水,像是身体里面住了很多条哗啦啦流淌的河流,流着流着就不见了。
她把自己看见的情况与太医一说,太医他们脸上的表情纷纷沉重了许多。然后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拿出来几包闪闪的金针,由其中几个年纪最大的太医上手,对照着她指出来的有黑气冒出的部位,用金针这里那里的扎了半天。
一会儿上下扎,一会儿扎进肉里左右转,有的金针,甚至…还把纯皇叔的胳膊给扎穿了……
那画面,简直叫人害怕得能做三天三夜噩梦!姝和越看越是害怕,心里同时也难受得紧,想不明白,纯皇叔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和那些太医在纯皇叔的府里一待就是一整日。每过两炷香时间就要去看一眼,纯皇叔身上的黑气流逝速度有没有减缓,亦或者是加重,这样,才能方便太医们及时调整落针的位置以及戳来戳去的方向什么的。
太医们说的话她都听不明白,可是纯皇叔却很厉害,明明瘦瘦弱弱的连坐都坐不好,却能听懂太医们说的每一句话。有时候太医有意见相左,不知如何决策的时候,纯皇叔都会直接往床上一躺,衣裳一撩,边咳边说:“与其在那儿纠结,不如直接扎上一针,看看黑气如何变化,不就全都能明白了?”
太医拿针,纯皇叔:“扎!”
太医拿药丸,纯皇叔:“吃!”
太医拿出……,纯皇叔:“试!”
就连五岁的姝和公主都能够看得出来,纯皇叔是真的很想很想把病治好了。所幸,今日的尝试并非一无所获。
纯皇叔挨了一天的针扎,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黑气往外流逝的速度慢了很多,甚至还有一处,连颜色都变浅了一丢丢。纯皇叔很高兴,但是太医却说,纯皇叔今儿晚上可能会疼得睡不着。姝和很不懂,不是都要治好了么,怎么还会疼呢?姝和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面忽而又开始想:不知道荣靖妹妹今天怎么样了。
一天没有见面,荣靖妹妹会不会想她呀?
大
若是芙嫦能够听见姝和的心声,必然会泪流满面地给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答复:想!特别特别想!
她没有想到,保成和大哥之间玩的游戏,居然…这么…非人类。两个男孩子,就跟两只刚刚拟人化的马喽差不多!看见御花园里的假山,保清只朝着保成看了一眼,保成:“爬!”看见大树下面有蚂蚁正在搬家,两个男孩子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撩起袖子就开挖,挖出好几条蚯蚓来,还要叫人去拿个容器来装上,“回头可以去锦鲤池喂小鱼儿和小乌龟。”
他们还盛邀芙嫦一起去演武场,说那边有好多好多帅气的兵器,还有会打架给他们观看的侍卫大哥,以及鼻子里不断喷气的大马!芙嫦这一日就跟着保成,从坤宁宫出发,先去延禧宫叫上大哥保清,再去钟粹宫玩了一会儿。
随后到御花园里爬假山,去猫狗房里逗鹦鹉,去御膳房“打劫”要吃的,又去神武门的门口往外张望,思索溜出去的可能性。最后回到御花园里挖蚯蚓,挖完了直接喂鲤鱼,喂完又被拖去演武场,被迫看了几场布库表演以及侍卫射箭……
腿酸体累不说,漂亮小裙子的裙摆上还沾染了许多灰尘和泥点。偏偏两个男孩子的精力就跟无穷无尽似的,甚至还有心情拉着她商量,要不要一起溜去南三所玩一玩。
大阿哥保清是这么说的:“我今年已经四岁了,汗阿玛说,等我六岁的时候,就要自己一个人搬去南三所里住。”
“听闻那边的屋子特别特别小,里头还什么都没有……我有点儿怕,又有点儿好奇,很想过去看一看,要是那边把守不严的话,能不能现在就开始往里面携东西……”
一一很会未雨绸缪了属于是。
听完保清的话,芙嫦还未做反应呢,小小的保成就已经捏着两只小小的拳头,超级大声地"哇"了一下!
说出来的话似惊叹又似瞧不起:“可是哥哥,我今年才两岁,就已经自己一个人住了好久好久了。”
“我都没怕呢,哥哥你有什么好怕的呀!”芙嫦听着,忍不住皱眉扶额,保清却是怔愣了一下。“是这样吗?”
他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