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你敢。”贺兰烬:“??”
他疼得脸都皱起来,抱着脚委屈道,“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胳膊肘往外拐,你不是最讨厌他了?”
李商陆没理他,兀自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又被贺兰烬拽回来。“走反了,你上哪去,不上课了?”
她这才停下脚步,淡声道,“沈长异在哪,带我去见他。”贺兰烬压了压唇角,不大高兴道,“找他干什么,他肯定在教室看书,整个一书呆子,除了学习好和那张脸一无是处,家里穷的叮当响……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市里新开了家曰料。”
李商陆只听见了前半句,毫不犹豫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走,去教室。她抓着贺兰烬在前面带路,这蠢货一路都在说沈长异的坏话。“你要是讨厌他想收拾他,不用你亲自动手,我帮你不就行了。我找人把他家早餐摊子掀了。”
“商陆,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也跟别人似的看上他那张脸吧,我告诉你,这种男的最恶心了,只会花女人钱靠女人养活,你千万别扶贫。”“而且,就算他学习好有什么用,平常连句话也不会说,不会哄人,找对象还是要找性格开朗幽默的,比如我这种……”总算到了教室门前,李商陆忍无可忍地将他一脚瑞进教室里。随着一声痛呼,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皆朝他们看来,在对视上李商陆视线的刹那又飞快低下头,好似她是什么可怕至极的怪物似的。
李商陆眼眸微眯,目光在整间教室里扫过,目光落在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安静执笔写字,侧脸线条清冽如远山轮廓,皮肤在阳光下透出一种冷调的白,让人想起初雪覆盖的瓷。晨光斜斜地穿过窗子,在他肩头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晕,鼻梁搁着一副黑色的眼镜,弧度恰好承接了窗外透进的光线,在另一侧投下极淡的浅蓝阴影。他独自坐在教室最前排的窗边,像是被刻意安排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位置。蓝黑色外衣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洗的发旧的朴素衬衫,背影如冬日雪竹清冷孤寂。
是沈长异没错,却又和她认识的沈长异有些微妙的不同。沈长异这个年纪时,身上只穿着粗布衣裳,也很少再在学堂上课,每日都是在她家的药材铺子里忙前忙后地搬货,墨发被汗水浸湿,看起来跟种地的农夫没什么区别,哪有这般羸弱文静。
李商陆直勾勾盯了他半响,推开凑上前来的贺兰烬,径直朝沈长异走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
教室里突然好像更安静了。
贺兰烬急急忙忙走上前来,低声道,“商陆,你坐这干嘛?”李商陆没理他,转眸看向身旁的沈长异。
对方终于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从桌上的纸缓缓挪到李商陆脸上,神色似是有些吃惊,睫羽像蝶翼般轻颤,在眼睑下方垂落一片晃动的影子。什么表情?
他错开眼,声音很低,“有事?”
看来是认识她,就是不熟,无妨,很快就能变熟了。李商陆心底冷笑一声,将肩头的书包放在桌上,淡声道,“来祝贺你又荣获榜首。”
她语气平静,可用词奇怪,落在旁人耳里反倒像是阴阳怪气。骨节分明的指微微蜷起,沈长异眼底划过一抹黯色。“哦。”
哦?
李商陆最烦他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尽管她清楚这个世界的沈长异跟她并不熟稔,可她看到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来气。“商陆,你理他干什么,咱们快回去坐吧。“贺兰烬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李商陆丝毫不为所动,“我就坐这里,怎么,这原本有别人?”“当然有啊。”
“人呢,在哪,座位写他名字了?”
贺兰烬哑口无言,刚想说些什么劝说李商陆,忽听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商陆?”
裘寒玉长发及腰,背着书包,有些困惑地望向她,“你怎么坐在我的位置?”
见到她,李商陆怔忡了瞬,即便换了个世界,裘寒玉依旧那样温婉大方,仙姿玉色。
她又回头看向身旁的沈长异,对方同样脱俗出尘,在这个世界里,沈长异跟她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甚至不会跟她多说半个字。坐在他身边的,是裘寒玉。
每日坐在一起,无论怎么想,关系也会更加亲密。李商陆抿紧了唇,半响,轻声道,“我有话要跟他说,寒玉,我们换个位置坐吧。”
闻言,裘寒玉愣了愣,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温柔的叫自己的名字。李商陆在学校里出名的我行我素,跟她聊得来的朋友大概只有贺兰烬,她学习成绩好,又是医药集团的千金,长得也漂亮清冷,大家都说她脾气不好,眼高于顶,最好不要招惹。
可裘寒玉总觉得她那副模样很酷,不想理的人就不理,不舒服的要求就拒绝,想摆什么脸色就摆什么脸色,简直帅得要命。虽然都在同一个班级,但她们极少说话,每次主动打招呼也基本都会被无视,她还一直以为李商陆不喜欢她呢。
至于李商陆要跟沈长异说什么…她并不感兴趣,反正她又不喜欢沈长异,是老师安排他们坐一起的。
裘寒玉有些害羞地攥紧书包背带,半响,低低道,“好。”贺兰烬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张了张口,恰逢上课铃声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