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
李商陆这次没有拦住他,只是道,“爹,我没什么大碍,自己去医馆抓药便是。”
闻言,李寒烨半信半疑地望着她,“还说没事,你这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了。”
李商陆勉强笑了笑,故作风轻云淡道,“我真没事,你少操点心吧,本来就老,操心多了更老,当心我娘嫌你丑不要你。”李寒烨:“…你娘可喜欢我了!”
“我不跟你说了,得赶紧去抓药,不然都没办法见人了。"李商陆头晕目眩,竭力克制着身体的不适,迈出门槛。
见她语气平静不似有事,李寒烨也放心些许,“别怕,你爹我小时候脸上也起疹子呢,只要不发热就不是什么大事,你确定自己没有哪里难受么,要不要爹陪你去?″
“都说了我没事。我都多大了,起个疹子还要爹陪着看病,说出去让人笑话。"李商陆低声道,“还有,怪不得我总起疹子,原来全都要怪你。”李寒烨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好好,快去拿药吧,早些回来,我去帮你娘算账本。”
“嗯。"李商陆轻轻应了,低垂着头离开。不可以倒下,不可以晕。
她强撑着来到沈家门前敲门。
依旧来晚一步,沈长异走了,定是方才跟爹解释时耽误了功夫。罢了!
李商陆本也没对他抱多大希望,没有跟沈康年解释,转头去往医馆找大夫开药。
“我给你开个药,拿着药回去后熬煮三个时辰,每隔一炷香便外敷一层药膏,疹子消退后在床上躺着睡一觉就能好。”李商陆没有急着接过药方,只是淡声道,“有没有能缓解头晕目眩的药?”大夫动作微顿,有些严肃地看向她,“光吃那种药不行,必须得外敷药膏,否则……”
“你只管开就是,我必须要清醒到今天晚上。"李商陆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取出银两搁在桌上,“不必找了。”
大夫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好吧。”
从医馆服下药出来,李商陆回到家门前,坐在台阶上。曾几何时,沈长异便是坐在这里等她的。
门前有棵老树,正好落下一片郁郁葱葱的树荫,将她的身形遮盖完全。来来往往的人群皆朝她投来异样的视线,那红疹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可李商陆无心去管。
她要在这里等,等千墟,也等沈长异。
晌午,李寒烨喊她回屋吃饭。
她坐在饭桌前,望着爹娘担忧的神色,笑着道,“行了,我真没事。而且已经吃过药,不用担心我。”
江芙往她碗中夹了块肉,心疼地道,“怎么突然发了疹子呢?都怪你爹,定是你爹早上给你做的饭有问题。”
听见这话,李寒烨被呛到咳嗽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世叔和叔母要来,一会吃完饭估计就到。”
李商陆有些错愕,这件事分明没有发生过。对了,那时她正生着病,李家的门敲都敲不开,沈康年他们便没有来打扰,原来他们今日本是要来李家做客的。
也罢,等送走沈父沈母,她再去门前等也不迟。吃过饭后,沈康年和陈朔果然来了,还带着各式各样的礼品。“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真是见外。"李寒烨嘴上这么说,手却毫不客气地接过礼品收下,“快坐快坐,正好商陆也在。”沈康年落座,目光往李商陆身上看去,“商陆生了病,怎不在床上休息?”李寒烨无奈地嘟哝两句,“我家姑娘是铁打的呗,非要自己硬扛。”几人又寒暄片刻,陈朔终于忍不住切入了正题。“寒烨兄,芙儿,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说…“陈朔抿了抿唇,目光却望向李商陆。
李寒烨和江芙对视一限,立刻明白过来她要说什么,两人神色微变,皆有些尴尬。
“你们也知道,我家就这么一个姑娘,"江芙低声道,“况且这本就是他们二人的婚事,便让商陆做主吧。”
听到这话,陈朔张了张口,又实在羞于启齿,干脆用胳膊碰了碰沈康年。沈康年连忙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道,“商陆,世叔和叔母是想来问问你,你和长异的婚约……可还作数?”
李商陆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你别担心,若是你不想嫁,我们绝不会以婚约要挟你,只是这婚约一日不解除,对长异而言倒没什么大碍,却不方便你再另寻人家。”自从两家结下婚事之后,李家从没有人上门说亲。“若是你想嫁……"陈朔接过沈康年的话,抬眸望向她,有些希冀地道,“我们可以等,商陆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话音刚落,李寒烨轻咳了声,“商陆,你放心大胆地说,爹娘和世叔叔母都支持你。”
他家姑娘看上去对这方面丝毫没有兴趣,几次提起婚事也都被商陆嫌烦搪塞过去。
李寒烨清楚,商陆现在只把沈长异当成玩伴看,毕竞是从小一起在泥巴里打滚长大的,真有男女之情的话,李商陆绝不会在见到沈长异时那般嫌弃。她几乎没给过沈长异好脸色,更不会在沈长异面前害羞、紧张,甚至从没展现出对沈长异的不同之处一一哪怕只是玩伴,也该与对待其他人时有些不同之处吧?
沈康年和陈朔提心吊胆地等待,随着李商陆的沉默,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没事,商陆,不用放在心上。"陈朔难掩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