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逼他回答。”
“他一人独居,宅子又在窄巷尽头,街坊邻里也都讨厌他,即便呼救也没人会帮忙。无奈之下,他只能邀我坐下来解释。他说嫣娘是个骗子,不值得他爱,劝我也要理智,但他不知,嫣娘对我不同。”“他劝说不动我,再次赶我走,但我不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最后一次逼问,是否与他有关,若解释不清,便要他以命相偿。”“他听了竞毫不畏惧,反讥讽我不过一介戏子,就算嫣娘已非完璧,我也配不上她!”
“已非完壁……那一刻我才恍然,嫣娘一定就是被他玷污!我与嫣娘苦苦期盼的好日子,竞被这等小人彻底摧毁!我怒极失控,瞥见架上匕首,夺过来便束入他腹中。鲜血喷涌,他挣扎片刻,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活该!”叶枫说至此,眸色猩红,额角青筋凸起:“我心爱的女人因他自尽,我将他碎尸万段亦不为过!我碎了他尸身喂狗,是他咎由自取!”他唇角渐渐上扬,笑得狰狞,眼中怒火近乎迸射而出,令场上一片沉寂。良久,笑声渐弱,他似又回想起了嫣娘,泪水夺眶而出:“嫣娘的遗体确是被我藏了起来,我本想待这件事风头过去,同她举办冥婚,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可能我再也无法回到京城……”“冥婚"二字令在场众人无言,谁也未曾想到,叶枫竞然用情如此之深,甚至到了这般地步……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石桥周边挤满了人。
冯二娘携冯依、晓霞、姜媚等人遥望着叶枫,沉默不语……晓霞用手中的丝帕拭着泪水,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是被叶枫和嫣娘的故事打动,还是后悔出卖叶枫……
叶枫凝望着她们,眸色渐深,似又回忆起了与嫣娘的往事………“我们曾一起对唱《牛郎织女》。”他嗓音低沉,笑容渐渐凄然。“世人只知嫣娘空娱之音绝妙,却并不知,她的歌声更胜天籁。我为与她合演,时常独自一人分饰两角,反复习练。”说及此,他倏然启唇,歌声伴着潺潺水声,悠悠荡开:“你望断秋水盼归期,我踏遍青山寻佳音。一年一度鹊桥会,却似那黄粱一梦空欢喜。"①一人双声,清越凄婉,令在场听者无不动容。谢婉鸢望着叶枫身前那个被挟持的书生,一颗心揪得更紧,手心缓缓渗出一层薄汗。
那书生的头倏地垂下,身子渐渐下滑,叶枫见状,猛然将他身子拽起,重新又挡在自己身前。
书生的脑袋歪靠在叶枫肩头,面色已苍白如纸,衣襟血色刺目,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霍岩昭额间冷汗的不由缓缓滑落,流向鬓边。初春的寒意随着冷汗沁入肌肤,令他愈发清醒。
若再这般拖延下去,那书生恐性命不保。
犹豫片刻,他提高嗓音道:“叶枫,你且放开他,我来为你人质!”闻言,谢婉鸢心里"咯噔″一下。
霍岩昭这是要……舍命救人?
叶枫闻言,这才注意到身前之人已体力不支,若带着这样一个“累赘”逃走,难上加难,可若没有这个"累赘",他便没了逃脱的筹码。只是,若将人质换成霍岩昭,风险未免过大。他身为大理寺少卿,功夫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思忖良久,他摇了摇头:“不行。”
霍岩昭眉头一紧,却也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同叶枫继续僵持。这时,叶枫的视线忽然定格在霍岩昭身后的谢婉鸢身上,他眯眸打量她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但……可以用你身后的姑娘换。”霍岩昭闻言一怔,回头看了看谢婉鸢,心头重重一沉。谢婉鸢顿时呆愣在原地,浑身一凉。
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话,又抬手指向自己,同叶枫确认:“我?”叶枫颔首,笑容愈发狡黠:“对,就是你。”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去谢婉鸢的身上,令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不能去!
去了便是九死一生,她还要寻找母亲的下落,还有许多许多要完成的事…但若不去,那书生可能就没了性命,更不知她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受到百姓的指责,甚至被大理寺除名。如此,她也不好再继续寻母……耳边传来群众的议论声:“这姑娘是大理寺的人吧,用她换好像也非不可,救人要紧呐。”
“哎呀,怎能这么说,去了就是送死,当然去不得…”围观群众各执一词,低声议论起来。
谢婉鸢紧握双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斟酌许久,终未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
叶枫见她迟疑,语声忽然变得柔和:“别担心,你身形与嫣娘相仿,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只需掩护我出城,我定放你走。”谢婉鸢眉头紧锁,这话哪里能信。她低头不语,心中激烈挣扎。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沉冷的嗓音:“就依你所言。”谢婉鸢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说话之人霍岩昭。他竟要她去赴险?!
她无比惊愕,一股寒意顿时窜上脊背。饶是她身为"丫鬟",可“郡主"也曾嘱咐过霍岩昭护她周全,他怎敢如此决断?她呼吸急促起来,拼命摇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不……”霍岩昭面色凝重,环视着周遭越聚越多的百姓,压低声音反问:“你觉得你能不去吗?”
“能!"谢婉鸢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