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起饮下此杯。酒足饭饱后,众人各自回住所安歇。
徐策缨把酒醉的潭王扶回到卧房休息,自己也回到落脚处。她让阿陵烧了一桶热汤,准备泡个澡,洗去一日的疲乏。徐策缨舒服地坐在浴桶里,头上顶一条湿巾,头发如蜘蛛脚般散开浮在奶白色的汤水中。她在半醒半睡间听到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想着,是谁这么大晚上还风风火火跑来跑去,是出了什么事?“嘭”一声,她的房门被人从门外粗暴地推开。徐策缨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手臂环住胸,潜到水面以下,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来人。
待她看清是谁,她真想爆粗口,但嘴在水下,开口后只咕都嘟冒出几个泡。她用眼神瞪着对方,仿佛在用眼神说:“朱雪时,你找死吗!"朱霰一进来也懵了,立刻转过身,慌张到手脚无处安放的窘迫。见朱霰直接背过身去,徐策缨直接被气笑了。如果朱霰认为她是个男人,此刻背过身算什么意思?他是个男人啊,看到另一个男人洗澡干嘛转身!
“哗啦"一声,徐策缨从浴桶里爬出来,淌着水快速蹿到屏风后。她抽下屏风上的衣服和裤子,开始胡乱地往身上套,“出什么事了?”“太子中毒了。”
“什么!“徐策缨系腰带的手一停,猛然挺直身体,愣了半天,因为太惊讶只能重复朱霰说的那句话,“太子中毒了?”“嗯。回去没多久就毒发了。”
“中的什么毒?”
朱霰没有很快作答。徐策缨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只简单套了一件中衣,双脚尚赤着,脚边还淌着滴滴答答的水。她走到朱霰身边,将一身的水汽带到他身边。朱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她身上长刺了一般。徐策缨又问了一次:“四哥,太子中了什么毒?”朱霰垂下眼帘,眸子比天上的月亮还清亮,一字一顿道:“和本王一样的毒。”
徐策缨再次愣在原地。脑子有点懵。与朱霰中的同一种毒?阴阳毒?怎么会?这是宫苑特制的毒药,难道是宫苑对太子下手了?两年前,朱霰中毒镖,两年后,太子中毒,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太多的疑问在徐策缨脑海里爬着,它们长出手足,相互攀扯,相互连接,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将徐策缨牢牢束缚在网的中间。她似捕捉到了什么想法,稍一不慎,又让那个想法溜走了。徐策缨觉得脑子好痒,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即将从脑中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