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之中。随着甄士隐的马车来到仁清巷,甄家主母封氏是个爽利人,听丈夫说要带她去扬州避祸,便隐隐猜到这些天诸事不顺必有缘故,她也不多问,收拾了几栏细软,带着贴身的婆子便上了马车。
一行人顺着官道向北,没走多远贾政就发现不对劲了,此时已是夜晚,官道两旁的鸟雀却还在低空盘旋,丝毫没有归巢的迹象,肯定有什么在不久前惊挑到了它们。
贾政命队伍停下,来到甄士隐车旁,问道,“姑苏卫所就在前面吗?”甄士隐点头,“是的,就在姑苏城北二十里的官道旁。”封氏紧张道,“小公爷,可是有官爷要拿我们吗?”贾政缓缓点头,“恐怕是的,看来那个教堂不简单啊,除了迫害女婴,他们肯定还有更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封氏拭了下眼泪,哽咽道,“都是我没用,要不是我非要收养女婴,也不会引出这些祸事来。”
沙闯道,“要不是封娘子发现教堂有鬼,还不知会有多少婴儿受害呢,你放心,哪怕豁出命去,沙某也会护着你们冲出去的。”贾政踢了他一下,斥道,“别没事就死啊活的,还不到那个份上呢。你们四处找找,看有哪里可以藏身,他们不是要堵住我们的去路么,那我们就去教堂要耍,倒要见识下番邦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封氏道,“我们家在码头附近有一处库房,今年收的新粮已经卖光了,正好空着。”
贾政点头,“那我们就把马带到库房去,夫人可知库房离教堂有多远?”封氏道,“只有两趟街,中间还有水路相连,我就是收粮食时听说那家教堂的,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
楚飞笑道,“封娘子莫慌,教堂到底如何,我们一探便知。”一行人再次回到大运河码头,很快就融入到熙攘的商队和人群之中,高高挂起的灯笼照得码头亮如白昼,因货船的到港时间不固定,码头从来没有休息的时候。
甄家的库房在码头外围,有一条水道与大运河相通,院里有马棚和车库,前面的小码头上还拴着一条小货船。
贾政看到小货船就笑了,“我对船上的水轮眼馋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尝试一下了。”
封氏苦笑,“小公爷千万要小心,越是心虚之人防得越是严密,我们夫妻也帮不上什么。”
贾政笑道,“封娘子尽管安心,我们只是去探查一二,很快就回来了。”不多时,侍卫就买了十套黑色短打和裕涟回来,贾政等人换了衣服,武器装在裕涟里,踩着小货船往教堂的方向去了。教堂的尖顶在一排排连脊库房中十分显眼,贾政踩着船上的水轮,感觉跟公园里的鸭子船差不多,并不觉得吃力,没一会儿就到达了教堂后门。沙闯盯着高高的围墙,哼道,“朝廷就不应该让这群东西到我们的国土上来,没的踩脏了我们的地。”
贾政摇头道,“禁止也没用,大虞富庶强盛,在番邦人眼中就是遍地黄金的天国,他们哪有不觊觎的道理。”
楚飞叹道,“他们来便罢了,跟番邦通商于朝廷也有好处,可为何还要祸害我们的百姓呢。”
贾政笑道,“指望番邦人有道德你就傻了,他们从祖上就是强盗士匪,在大虞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犯罪。”姜永挥了下手,“嘘,院子里有动静。”
贾政小声道,“继续向前,躲到前头那棵大柳树后面。”小货船隐入柳树后的阴影中,教堂的后门刚好打开,四个番邦人抬着两个扭动的大袋子,咚咚两声丢入水中,而后头也不回的关上门,比丢垃圾还随意。不待贾政开口,两个会水的侍卫便滑入水中,那袋子里分明装着人,一头还绑着石头,番邦人嚣张得让人瞠目,连杀人都不知道换个地方。两人潜入水下,割断绑石头的绳子,将袋子拖上货船。等扒开袋口看清里面的人,贾政惊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