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出发昆嵛山之前,洛白其实打算问一下蒋少絮要不要一起去的。
但是想了想,洛白还是觉得算了。
讨伐天冠紫锻神树这种至尊君主,对自己这个进入到超阶没多久的法师来说那也有不小的危险。对于蒋少絮这种才高阶的法师来说,那危险程度只高不低。
所以,洛白决定还是不叫上蒋少絮了。
按照姜凤给的地址,洛白次日便抵达了烟台,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处坐落于海边高崖上的院子。院中种着些耐海风的花草,推开栅栏便能将无垠碧海尽收眼底,景致极佳。
他刚踏入院子,早已等候的姜凤便迎了上来,她身边还站着两人。一位是气质温婉、眉眼间与姜凤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正是洛白曾有过几面之缘的晨颖。而另一位,则是一位穿着朴素布衣、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老妇人。
“洛白,你来得真快!”姜凤引着他走到老妇人面前,郑重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洛白。洛白,这就是我母亲,岩氏。”
洛白看向岩氏,心中微微一动。若非提前知晓,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位气息平和、眼神慈祥,宛如寻常人家奶奶般的老妇人,与那位曾叱咤风云、手上沾染过无数妖魔鲜血、实力达到半步禁咒的巅峰法师联系起来。她身上没有丝毫凌厉的气势,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岩氏前辈,晚辈洛白,久仰了。”洛白执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岩氏温和地打量着洛白,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很多东西。她脸上露出愈发和蔼的笑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缓慢与慈祥:
“好,好孩子,不必多礼。我经常听凤儿提起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她轻轻感叹着,目光中带着些许追忆和毫不掩饰的赞赏,“像你这般年纪,便能达到如此境界,麾下更是能人辈出了不起,比我们当年,可要强多了。”
这份赞誉发自内心。她能隐约感觉到洛白体内那浩瀚的召唤系魔能,以及他身上那股经过无数厮杀沉淀下来的、引而不发的锐气。这绝非寻常天才所能企及。
即便是当年的她,也未必比得过现在的洛白。
洛白连忙谦逊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有些运气罢了。”
岩氏那慈祥温和的笑容稍稍收敛,她看着洛白,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
“孩子,你的天赋和潜力,老身看在眼里,毫不怀疑。凤儿也将你的计划和实力告知于我。”她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正因对手是天冠紫椴神树,老身才必须万分谨慎。”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昆嵛山的大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忌惮。
“那妖树,生命力之顽强,狡诈之程度,远超寻常至尊君主。一旦动手,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斩杀,不留任何喘息之机!否则,只要让它根系逃脱一丝,假以时日,它必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洛白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容退让的坚持:
“你曾言,你麾下明面有三头君主级召唤兽。这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之一。老身并非不信你,但此事关乎生死,更关乎能否毕其功于一役,了结这桩延续数十年的恩怨。老身需要亲眼确认,你是否真的拥有你所承诺的这份力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付天冠紫椴神树,容不得半点虚言与侥幸,必须严谨,必须谨慎!在你证明之前,老身无法轻易与你一同踏上昆嵛山。”
这便是岩氏的底线。她需要洛白展现出足以让她放心将后背托付,并且有信心完成彻底斩杀目标的硬实力。
空口无凭,唯有亲眼所见,方能让她这位历经风浪的半步禁咒,下定决心,押上一切,进行这最后的复仇之战。
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走入万劫不复之地!
院落里,海风依旧,但空气仿佛凝固了。姜凤和晨颖也屏息看着洛白,等待他的回应。她们理解岩氏的坚持,这并非刁难,而是对所有人生命的负责。
对此,洛白也是表示理解。
他看了看周围雅致但显然无法容纳君主级巨物的小院,点头道:“前辈考虑周全。这里确实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岩氏也不多言,她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土系魔能便包裹住洛白、姜凤和晨颖。下一刻,众人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流转,仿佛融入了大地脉络,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置身于一座远离海岸线的荒芜小岛之上。这是半步禁咒对土元素出神入化的运用。
脚踏实地的瞬间,洛白也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身前空间接连泛起剧烈的波动!
“吼——!!!”
首先是一声震耳欲聋、引动地脉轰鸣的咆哮!古岩龙蜥那超过一百五十米、如同暗金山岳般的巍峨身躯轰然降临!它四肢踏地,整个小岛都为之震颤,厚重的暗金岩铠流转着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