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她处理山货,吃的也不少,她们提前掌过眼,其实找的差不多都是能吃的,只零星一点是伴生菌,和模样相似的毒菇。
刚开始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吃这些,她还挺开心,只以为别人是不懂,不知道这些能食用。
她认识,觉得这些山货都会便宜她,后来吃了几株几乎和平菇一模一样的毒菇后,她明白了过来,原来不是不识货,是不敢。真的有很多毒菇长得很像能吃的菇,几乎无法分辨,那次的平菇,如果不是她身体好,又早就做好了催吐准备,当时就去见了太奶。后来经过她仔细观察,已经能认出′平菇′和相似毒菇的区别。一种伞下组织比较密,颜色更漂亮更干净。一种会有虫留过的痕迹,伞下一层层的菌褶较为稀松,后者口感更接近平菇,并且无毒能吃,味道还很好。伴生菇就是常常长在能吃菌菇旁的毒菇,模样和能吃的差不多,心思非常歹毒,日日和正常菇混在一起,让人不注意就一并带走,然后送人去见祖辈。朝晨认真告诉大家,吓得大家将所有′平菇′都从背篓里掏出来,让她看看有没有毒菇混进来。
朝晨一一找出来,并将经验传授出去,到了中午时,已经所有人都能认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除了′平菇′相关的,还有伴生菇类,她也知无不言,都道了出来。因为有她在,大家摘的种类越来越多,经过一片竹林时,还发现了不少竹荪,竹荪更是菇类里的大好东西。
唯一不好的是,到饭点时没有找到小溪,又走了很远的路,快下午时,才寻到一条山河。
大家停下来,捡柴的捡柴,清洗锅具的清洗锅具,她爸爸也带着各种菌类去河边洗,妈妈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怀里还抱着她。朝晨想下去帮忙的,但她妈妈不肯。
这一路上她也有好几次都要下来,妈妈都不允,失而复得,妈妈好像更宝贝她了。
一路上抱她抱的都很紧,也很稳,她没怎么感觉到颠簸,甚至醒来时,耳边都是妈妈刻意压低了音量的说话声。
朝晨坐在妈妈腿上,脚丫子不自觉晃着,恃宠而骄,指挥刚洗完菇类回来的爸爸去摘一种红和黄色的辣果。
这种辣果野生野长,像杂草,到处都是,很容易找。爸爸刚忙完,手上的水珠子还没来得及甩,又被安排新活,嗔怪看了她一眼后,还是去寻了。
朝晨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上辈子关于爸爸′这一身份带给她的阴影越发消去。
上辈子她是家里第三个女孩,下面有个弟弟,被抱着,被稀罕,不用干活这种待遇,都是弟弟才有的。
她和姐姐们就只能看着,不仅如此,每天等着她们的都是一大堆活,有时候干不好,还会挨打。
平和和爸爸说话这项权利也只属于弟弟,她但凡多讲一句,一言不合爸爸就会拿皮带抽她。
每次学杂费生活费等等,只要一要,得到的都是羞辱。她从小就很怕家长中的男性角色,除了爸爸,她爷爷也是。弟弟去要文具钱,爷爷慈祥给他,她去要,那钱撒在地上,需要她一个一个蹲下去捡。
她一直都觉得现代家庭里的男性角色很不合格。这辈子她发现爸爸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她说话会好好听,她要什么都会给她带之后,还曾经一次一次试探过,是不是装的。她根本无法相信,男人里会有这样的。
事实是,无次数提要求,无数次都被应允,没有打骂,也没有厌弃,她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还有好男人,只不过在原始社会而已。这里一般都是夫妻共同捕猎,既是背靠背作战的队友,也是伴侣,彼此之间最是信任。很多部落还是母系社会,她们部落也有那么些倾向。再加上来自外界的压力,生存等等问题,大多数家庭内部都很和谐。男男女女也都很勤奋,你做饭,我就烧锅,很少有偷懒的,不过其中也会有例外,一部分人会仗着身高力量强等等欺压另一半。但这样的人整个部落都是唾弃的,风气还算不错。也是因为这样,比起现代她心中天平才会更倾向于这里。一般人还是更喜欢现代,她是因为在现代过的不好,例外而已。辣果四季都开花结果,再加上遍地都有,爸爸也认识,很容易找来大把,拿给她的时候,还从衣兜里另外掏了些姑娘果给她。姑娘果她没有要求过,是爸爸自己带的,应该是在摘辣果的路上瞧见,顺便采的。
都是正成熟的,皮已经处于发黄的状态,不用尝都知道里面的果子有多甜。朝晨一双眼亮了亮。
两只手已经捧了辣果,但还是贪心地空出几根指头,去拿姑娘果。爸爸也不着急,一直伸着手等着她,妈妈干脆将她手里的辣果接过去,让她能更顺利地去拿姑娘果。
朝晨一双手很快就捧满了果实,仰头,笑得一双眼弯成月牙,“谢谢爸爸。”
在现代这种惊喜一般都属于男孩,她多花了一辈子才体会到,但是真的很不错。
朝晨将果子装进包里,还另外分了些给她妈妈和爸爸,之后挑了些没成熟但最辣时候的辣果,撸起袖子起来做饭。
这时候妈妈也不阻拦,跟在她后面,给她打下手,其实没什么活做的,锅已经架好,里面水也是满的,菌类都洗好了,她依次根据熟得快慢下锅就好。这一锅没有肉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