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稀罕我,觉得养我没用,白供我读书了。“林斐就没示弱过,“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春溪不回来也罢。”放完狠话,林斐拉着梁延泽回房间拿上东西离开。阿奶气得瞪大眼睛,将棍子甩在地上。
池寺左右为难,最后选择追上林斐。
“大姐,你发疯了啊,你说这些话阿婆今晚肯定要生闷气睡不着了。"他一面努力跟上脚步,一面着急劝林斐,走起路来像极了宫廷剧里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那个太监。
“所以一一”林斐停下脚步,“你知道该怎么做。”池毒愣住:“我……要做什么?”
“吹点耳旁风,帮我劝说阿奶啊!“林斐拍了拍他肩膀,“就像以前一样。“大姐,使不得。“池寺头摇得厉害,“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阿婆气得不轻,我还帮你说话,她先拿棍子抽我。”
“那完蛋了,我和你的亲情也即将完蛋了。“林斐很是无所谓地摊手。池寺急了,指着林斐:“大姐夫,你说句话啊!”梁延泽咳了咳,虽然不知道林斐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偏信:“你姐姐是对的。”
“对的?"池寺傻在原地,亲爱的姐夫知道他在说什么吗?简直是助纣为虐!“好了,就这么说好了。“林斐推了一把池寺,“去吧,等你好消息。”池寺就这么飘飘然地走回家。
怎么感觉最后受伤的是他?!
回到车上,梁延泽迟迟不启动,林斐茫然地看向他。“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了吧?"他问。林斐眨巴眼睛:“你不知道内情就说我是对的?”还以为他知道来着。
“是啊,甚至你和阿奶说的事,我也不知道。"他的笑透着几分无奈。林斐歪着头凑到梁延泽面前,看了又看。
“梁医生,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帮我说话?"她的表情透着难以置信,“你不该站在正义那一边吗?”
“夫人即正义。"梁延泽含笑问,“所以我能有知情权了吗?”林斐脑子里全是那句′夫人即正义,笑得甜津津的,但出口的话简直是恶魔本尊:“我有了想干的事了,两家游戏公司的offer我全部拒掉了,我想自己开一个小网店的,经过昨天阿奶的事,我想不如经营阿奶的壮锦店。至于我要阿式做的事很简单,他在阿奶面前说几句风凉话就好了。例如我被伤透了心,以后肯定不愿意踏入春溪老街了。再例如,凶我是没用的,以后我只觉得别人对我好,不再念她旧情了。”
“请问一下非文小姐,别人是指我吗?“梁延泽礼貌问。“宾果!“林斐打了一个响指,“答对了,要给阿奶制造危机。”梁延泽鼻音轻哼出笑,微微摇头。
林斐:“不愿意吗?谁刚说夫人即正义的?”“愿意。"他说,“但你这个办法,阿奶会不会伤心?”“阿奶这人吃硬不吃软,我今天就算哭着哀求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林斐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就得给她来点猛料。”如果阿奶真的像她所说的,也不奇怪林家能养出一个林斐。在池寺搞定阿奶之前,林斐就当给自己放假了。白天闷在书房做娃衣,琢磨着如果真的被阿奶拒绝了,她的网络小店要怎么运营。
累了就到客厅找顺顺玩,一起窝在沙发里看剧。梁延泽工作繁忙,连续两晚都有紧急手术,她只有早上睡得迷糊见过他。周四下午梁延泽从医院赶回来收拾行李,说是要去海市出差,林斐吃完半包薯片才进到衣帽间找他。
提出方便的话和他一块去。
梁延泽感觉林斐这几日兴致也不高,整个人懒洋洋的,池寺的消息不来,她也逐渐等得没耐心。
就当是转换心情,他给叶湛去了电话,发去林斐的个人信息,让他多购一张票。
叶湛眼里有活,给他俩订了相邻的位置,还有一个位置靠着窗户,落地能看到海市的晚霞。
他们其他人全部坐后排,给小夫妻腾出独处空间。第一次去海市抱着游玩的心态,林斐在飞机上睡着了,直到快降落才醒来,辜负了叶湛精心为她挑选的好位置。
峰会安排在第二天,晚上可以自由活动,但梁延泽还有视频会诊。叶湛和田璎落地后直奔看好的餐厅,林斐看了会儿电视,坐不下去,给梁延泽留言后她自己出门闲逛了。
刚从江都大学毕业那会儿,林斐只有一个念头一一逃离。只有逃离才能不再受到外家的打扰,也不用因为阿奶总把她往外推而失落。海市给她抛出了橄榄枝,得到了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但一些不好的遭遇,令她感觉无法在这座城市呼吸。她对这座城市的情感复杂,如今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下走,竟生出一丝怀念。
在街角遇到一家花店,她站了许久,上前推开门。服务员给她挑选了一小束开得正盛的香豌豆,她抱着离开,出门打了车。梁延泽会议在十一点前结束,迟迟不见林斐回来,微信消息也没回,拨了电话。
前面三通都没打通。
他拿过风衣外套出门,又拨了一次电话。
电梯抵达一楼,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啊?”
醉醺醺的女声对着听筒含糊喊。
“喝酒了?”
“在哪?我去接你。”
他先是诧异,但情绪很快恢复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