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秦刻羽下意识起身,惊恐无措地看向窗外。心形树叶从掌心滑落,飘飘悠悠坠了地。
大
叶既明被转运到京城最好的医院时,叶博泽、刑侦局的几个领导、京城市局局长华骏逸和医院领导都已经在手术室门口集合。甄蕴和女士两天前去粤城出差,一得到消息便搭了最近一班飞机往京城赶。现在在飞机上祈祷老天开眼,别收她这个一腔孤勇的祸害儿子。刑侦局二把手家的公子因公负伤,院里给开了绿色通道。科室主任和专家护着的担架车被推入手术室,一气呵成,一点儿时间都没有浪费。秦刻羽看着这阵仗,第一次意识到混不吝气息很浓的叶既明还真是个有点儿脸面的主儿。
“小秦,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
叶博泽等到手术室的灯亮起才呼出一直顶着的一口气。送走了亲朋好友同事下属,他瞧见贴着走廊墙壁站着的秦刻羽,便走过去,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有没有给家里报个平安。
“不着急。”
秦刻羽摇了摇头,手里神经质地扣着指甲,她皮肤薄,此时已经到处渗血。“叶既明的事儿更重要,等他这儿结束了我再给我妈打电话。”“去打个电话。”
叶博泽的话不容置疑。
她迟滞地走到一边拨通廉宗菌的电话,语无伦次地乱说一通,好歹让廉宗菡听了两句声儿。
廉宗菌早就从谢中铃嘴里得知事情的经过,又恰巧和陈维柏一起就在离京城不远的津城,马不停蹄也往这边赶。
叶既明所在的这个小小的手术室,竟然成了兵荒马乱时的避难所,秦刻羽想,她有点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扯得生疼,遂作罢。即使真的笑,也一定是个难看的笑脸。
叶博泽又沉默好一会儿。
“这边结束你就赶紧回去休息。”
秦刻羽嗯了一声,道了谢,又抬眸看向了手术室。叶博泽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手术室门上那盏灯,又觉得刺眼,长长叹了口气,坐在了塑料格子上。
“小秦,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叶博泽抚着膝盖,朝秦刻羽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那小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他来的时候太急,膝盖上的旧伤又开始疼,可想起儿子左腿上几乎要戳出来的胫骨,叶博泽又觉得心比腿疼。他早年行事比叶既明极端,现在怀疑这都是报应。
秦刻羽默默坐到叶博泽身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我们在乌城碰巧遇上了那起连环案的嫌疑人……”
“这个我知道,我也替他们专案组感谢你,没有你的协助,他们不会这么快抓住嫌疑人。”
叶博泽打断她,他在路上已经听过华骏逸的汇报,“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把另一个犯罪嫌疑人逼停后这臭小子又犯了什么混?”他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又在领导的位子上待得久了,再大的风浪在眼前,也会先把调子给定下来。但方才的后半句话,还是泄露了一个后怕的父亲隐隐的恼怒和无奈。
一一至亲永远能让人破例。
“他……我们把人逼停之后,他和另一个警员就追过去了。不到五分钟吧,他们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叶既明已经追到那个人了。但当时正在变灯,一辆大车抢红灯车速太快,差点撞上嫌疑人,叶既明就把人飞踢出去…结果…秦刻羽言简意赅地说了经过,又叹了口气,“结果是他被撞了,嫌疑人也趁机跑了。”
事实上,秦刻羽并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她赶到手机上标记着的叶既明定位点的时候,只看到侧翻的货车,拨打急救电话的小汪,但面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叶既明。
和他扭曲着的左腿。
但她依然知道得很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