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封后日常
待得聂相宜身体大好,便是与登基大典一同举行的封后大典。对此群臣颇有微词,“皇上受命于天,皇后受封于帝,怎可同时进行?实乃僭越。”
“皇后与朕是少年夫妻,如何不得同时受命于天之意?"谢知冷眼扫过他们,“你们是觉得,皇后与朕并非天生一对?”这顶帽子扣下来,吓得众人连连告罪,不敢再置喙一句。倒是聂相宜看着宫人们送来的凤冠礼服,难得得唉声叹气起来。“当了皇后是不是就不能出宫玩了啊。也不能随便翻墙上树了?”她瘪着嘴,眉眼也耷拉着,“从前当三皇子妃的时候,光是一个乌姑姑盯着我,规矩就已经够多了。如今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只怕更烦了。”谢知抿着唇看她,生怕她脾气上来,又像从前似的钻牛角尖,撂挑子不干了,便温声哄她,“你都是皇后了,万人之上,谁敢说你一个不字?”“你呀!"她这次脑袋倒是转得灵光,指着谢知,“谁知你会不会又嫌我没规没矩,对着谁说厌我已久这种话。”
谢知被她这话噎了好久。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是我不好。”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大家都还在,有外祖、母亲、还有皇后。”聂相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撅着嘴对着谢知哼哼两声,“哦对!你还是太子呢。梦里你对我可好了,除了天天逼我考状元,从不嫌我任性没规矩。”她仰头望着谢知,似是长吁感叹一声,“要是你能一直对我这么好,便好了。”
谢知凝眸看着她,“我会的。”
聂相宜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见他眸色深沉认真,不似玩笑,更似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双目对视之间,她心头忽地砰砰直跳,好像看见了梦中的那个谢知她无端轻轻傻笑起来。
虽是如此,但真正等到登基大典那天,繁文耨节,礼仪琐事,还是叫聂相宜累得够呛。
她穿着沉重的朝服,一步步踏出宫门。
告祭天地的时候,聂相宜听着礼官的祭词,悄悄用余光看着身旁挺拔如玉的谢知,莫名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分明对受命于天这种说法是不屑的,可此时此刻,她想起梦中那完满的美好。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终于得到了安宁。“真好,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终于成皇后了。"钟灵玉作为随行女官亦红了眼眶,“若是姑母和祖父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聂相宜望着茫茫天地,母亲、外祖,若你们在天有灵,能看到阿兕如今已经幸福了吗?
当皇后的日子似乎与从前亦没什么不同。一切都有乔姑姑帮衬着打理,聂相宜倒是没觉得有半分规矩拘束了她。
只是长此以往,后宫仅皇后一人,难免让不少官员起了心思,蠢蠢欲动起来。
先是有人提议选秀,后又想尽办法往宫里塞人,更是有朝臣言辞恳切,“中宫长久无子,皇上若真为皇后娘娘好,理应开枝散叶,养在皇后膝下便是。”谢知一口回绝,只斥他们将心思放在朝政之上。久而久之,外头竟传起中宫娘娘悍妒刁蛮的名声来。只是这样的消息还未曾传入聂相宜耳中,便已被谢知料理了个干净。命神策卫拔了始作俑者的舌头,只言皇后不容议论。他语气向来淡漠,却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各位爱卿自家后院料理清楚了吗?就来盯着朕的后宫不放?”倒是后来钟灵玉进宫陪聂相宜说话,闲谈是提及此事,“呸!什么养在皇后膝下!谁还不知道他们那点算计了!”
她一脸忿忿,“若是由着他们往宫里塞人生孩子,养到你的膝下,岂非成了嫡子?想得美。”
聂相宜整日里只知玩乐,不懂这些,只呆呆地问她:“那我该怎么办?”钟灵玉没好气地用手中的团扇轻敲了敲她的头,“皇上一应都帮你挡回去了,你还问我怎么办?安心玩你的就是了。”聂相宜倒是长长叹一口气,苦恼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贵妃给我灌的药伤了身子,总也不见有孕……其实我还挺喜欢孩子的。”“那么多太医不都说无恙了吗?想来无事的。"钟灵玉迟疑片刻,附在聂相宜耳边悄声说道,“会不会是皇上不行?”聂相宜像是想到了什么,蹭地便红了脸,嗫嚅道:“应该……不会吧”“这种事也急不来,你还是放宽心些。”
钟灵玉笑着拧了拧她的脸,“你整天上房揭瓦的,若真来了孩子,你只怕还嫌他拘束了你呢。”
她原也不过是随口一句闲话,不想聂相宜却上了心。待得钟灵玉走后,她便叫来了含絮,悄声嘱咐她,“你去太医院,叫他们开些补药来。”谢知回到寝殿时,已是晚膳时分。聂相宜一脸期待地端上一碗热汤,“阿珩哥哥!快尝尝我亲手熬的鸡汤。”
谢知眼皮兀的一跳。
每每聂相宜心血来潮大展厨艺,不是煮糊了,便是调味放重了,或者二者皆有之。
偏她总是一脸让人不忍拒绝的可怜表情,让谢知总能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并由衷地夸上一句,“好吃"。
今日这鸡汤,颜色倒是正常,只是闻着似乎多了许多药材的清苦气息。他一边听聂相宜叽叽喳喳说着今日琐事,一边不徐不疾饮下那鸡汤。“好喝吗?"聂相宜眨着眼问他。
“好喝。"就是味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