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练气、筑基修士,便是不回话,也得被轻易收进去。
想来,只有结丹修士面对紫金红葫芦,能够无视效用。
周青抬手一挥,紫金红葫芦便化作一道红光,落在了他手中。
他指尖注入一缕法力,葫芦表面当即浮现出一道符帖。
上面印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字样。
周青将葫芦往袖中一塞,便是要继续赶路。
这紫金红葫芦乃是宇道法器,内里自成空间,寻常的二阶储物法器根本容纳不下。
唯有三阶储物法宝才能装下。
他如今手边没有合适的储物器物,就算是有了储物法宝,也无法催动。
故而,只能收在袖中。
做完这一切,周青不再耽搁,身化虹光,继续朝着讨虏城的方向飞去。
紫金红葫芦之内。
贺兰雪晟虽是被轻易吸进来后,倒是没死。
他挣扎着稳住身形,抬眼打量四周,只觉周遭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催动神识,才能勉强察觉到身处的空间。
这空间倒也不小,比寻常二阶储物法器的内里宽不少,却也算不上潦阔。
贺兰雪晟心头一动。
莫不是件能强行装人的宇道法器?
灵兽袋这类宇道器物,虽是也能装人,却得对方自愿进入,从没有这般能强行将人摄进来的。
这般想着,他抬眼望向头顶,只见极高处有个泛着白光的口子,隐约能察觉到外界的气息,想来那便是这处空间的出入口。
他心中一喜,当即就要催动法力飞遁过去。
可贺兰雪晟刚刚催动法力,便觉浑身象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沉甸甸的动弹不得。
别说飞遁,便是抬手都费劲。
那股束缚之力极强,透着宇道禁制的玄妙,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挣不开半分。
就在贺兰雪晟焦躁不已时,神识忽然扫到有百来人接连摔了进来,跌在地上发出阵阵痛呼。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自己带来的那些手下。
他刚要开口喝问,便见头顶那道白光口子骤然闭合,周遭瞬间陷入彻底的漆黑,连半点光亮都没了。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父亲!父亲您在哪儿?”
贺兰黎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慌乱。
其他修士也纷纷开口,有呼救的,有咒骂的,乱作一团。
贺兰雪晟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莫要乱吵乱叫!”
他毕竟是假丹修士,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
黑暗中的众人听到他的声音,果然渐渐安静下来。
“父亲,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贺兰黎川的声音传来。
贺兰雪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依我看,这该是件宇道法器,咱们被困在此处,只能等那人再次催动法器,打开出入口时,再寻机会逃出去。”
“大家先稳住心神,保存法力。”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啊!我的法力在被吸走!”
贺兰雪晟心头一紧,刚要喝止,又有几道惨叫声接连响起。
他怒道:“肃静!慌什么!”
只是话未说完,贺兰雪晟便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钻进体内,竟是真的在蚕食他的肉身与法力!
只是贺兰雪晟修为深厚,有着假丹修为,肉身也比寻常修士强悍,暂时还能支撑。
可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连忙喊道:“快!所有人都施展防御术法,护住肉身,尽量抵挡这股侵蚀之力!”
黑暗中顿时亮起一道道微弱的灵光,正是修士们在催动防御术法。
可没过多久,便是接连熄灭。
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后,整个空间平静了下来。
那些练气修士修为太低,根本挡不住法器的侵蚀,已然陨落,化作一滩滩脓水。
只剩下十几个筑基修士还在苦苦支撑,他们的防御灵光也渐渐变得暗淡,气息越来越虚弱,显然也撑不了太久。
贺兰雪晟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失的法力,心头越发沉重。
这法器竟是如此霸道,照这般下去,怕是不等出入口打开,他们就得尽数化作脓水了。
一处潦阔草原上空,周青停下虹光,身形一晃,便落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打算在此歇息片刻。
此地离讨虏城已然不远,以他的遁速,最多两三日便能抵达,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周青从袖中取出紫金红葫芦。
虽是没有打开葫芦口,他却能催动神识探入其中,将内里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贺兰雪晟还在苦苦支撑,其馀百来个修士早已被禁制炼化,化作一滩滩脓水,在葫芦底部堆积着。
那贺兰雪晟虽是假丹修士,肉身与法力都比寻常修士强悍,却也撑不了多久了。
此刻气息已然微弱,防御术法的灵光更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能依靠着肉身苦苦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