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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封信(2 / 2)

就在这陈旧装修的饭馆里头,客人不算多,稀疏几个。头顶上的风扇呼呼地猛吹着,桌面上摆着几个菜,热的不行,就互相给吹吹风,继续说着,越说起起劲儿。

可能是喝的酒上头了,说的话越来越多,从天南谈到地北,说到高兴的地方就放声大笑起来,说到伤心的地方叹息声此起彼伏,但她们当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一-这往后的日子,必须得过得越来越好。因为宋爱华和时钟喝的是酒,而且在这种气氛下,她们喝的也越来越多,都渐渐有了醉意,说话都含糊了起来,但徐若瑾也没让她们多喝,这里头数她意识最清醒,但也吃喝得脸红耳燥的,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但徐若瑾没有廊那些,而是撑着脑袋,目光热乎乎地一会儿看看宋爱华,一会儿又看看醉得不像话的时钟,就跟看不够似的。

谈到高兴的地方,她也跟着笑,笑个不停,笑到眼泪都能出来。直到她身旁的两个人都说不动了,徐若瑾才微微仰起头来,压下眼眶的酸涩,抬起手来不住地抹去眼角的泪,一滴又一滴,无声哽咽着,抹了好久。等宋爱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了。喉咙干哑难耐,而且头还很沉。她用力眯了下眼,才认清自个儿是在时钟的家里头。

而时钟则躺在外头的那只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而就在这时,传来一声细微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温温凉凉的脸巾落在她的脸上。

宋爱华再次睁眼,才看清是时钟母亲。她意识清醒了些,扶着脑袋连忙坐起来,哑声说道:“姨我自己来吧。”

擦了擦脸,整个人立刻就清醒了些,宋爱华看了看时钟母亲周围,又看了看屋子外头,疑惑问道:"若瑾呢?”

话问出口,却看到时钟母亲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坐在床旁边,手放在大腿上,带着自责和懊悔:“若瑾她…

“若瑾怎么了?”

宋爱华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钟母亲重重叹了口气,拍了下腿,带着十足的懊悔:“我没拦住那孩子,她……走了。”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宋爱华大脑酒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不好的猜测得到验证,只记得问出下意识的想法:“走去哪儿?”时钟母亲复杂的眼神看过来,摇了摇头,叹息:“我也不知道。“说完,她将一封信递了过来,带着沉重的语气,慢慢说道:“其实若瑾那孩子,一直都准备离开,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契机,姨劝过她,可那孩子早就决定好了,而且不让我告诉你们。那孩子今儿下午把你们送回来后,留下这一封信,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说,你看完这一封信就全都懂了。“说完,那封信就轻轻放在了宋爱华的跟前,等待着她去开启。

可明明那封信轻到重量几乎不计,可宋爱华拿到的时候,手却在微微颤抖,一度怀疑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她酒还没醒,一定是在做梦。宋爱华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腿,痛感立刻袭来,可她的神情却僵硬的厉害。脑海中一直都在回忆先前中午,和若瑾一同在饭馆的时候。徐若瑾当时好像一直都在笑,与以往不同,这次她捂着嘴巴笑,那双好看的眼如月亮一般弯起来。笑得很明朗,很开心,甚至都笑得喘不上气来,流出眼泪来。

可现在她意识到了,

原来那个时候徐若瑾是在哭。

她在为接下来的分别而感到痛哭,无声的,独自的,只有她一个人晓得的小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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