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十九封信
宋爱华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照顾她老爹,高考恢复这消息还是时钟一路不停歇跑回来告诉她的,宋爱华一听,真心替时钟和徐若瑾高兴,在原地不停地踱步走,边思索着边用拳砸着自个儿手心:“这下好了,大家都能考大学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必须得好好学。”
她打定了主意,转过身来,跟身后的青年说道;“时钟,那接下来这两个月你们就扎扎实实地学!其他什么事儿你们都少操心,交给我来!”时钟急急问道:“爱华,你不跟我们一起吗?”他快步走上前来,真切地望着她:“你不是想走出去这里吗?爱华,这次高考就是最好的机会!”
宋爱华微微一怔,随后下意识摇了下头,还算冷静地说道:“时钟,我不行的,虽说这段时间我也读了不少书,可比起你们,还差老大一截,更别说还有其他那么多学生呢。而且现在老爹发了病,我得好好照顾他,这个家我还得继续撑着,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她仰起头,收敛起眼里的不舍和遗憾,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用一双黑黝黝的眼正正经经地看着他,语气严肃认真起来:“时钟啊,我知道,你为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所以你和若瑾,就放开了手脚,使劲儿去学,努力去考,等有了适合的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时钟握紧拳头,隐忍而又难过地看着她。就算对面的人不说,他也知道,他和她之间,是确确实实地只剩下两个月的相处日子了。他这一去高考,何时再归有是个未知数。就这么把宋爱华留在这儿,时钟舍不得,也不甘心。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里才是生她养她的地方,他不能就这么把她带走。但是时钟相信宋爱华给他做出的承诺。
时钟低下头,深深地看向眼前的女孩,带着执着的语气反复确认;“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宋爱华点头。
时钟盯着她的眼,又再次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真正放松下来,咧嘴一笑:“行,我信你。”
他想到什么,有些踌躇地继续说了声:“如果高考完我……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爱华,我……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可一定要看。”“知道了知道了,而且又不是现在就走,还有俩月呢。”屋内这会儿正点着煤油灯,老爹在炕上睡着。宋爱华站在门口,踩在门槛上,听出他话里的不舍和腻歪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在身后,脚在地上踮了几下,小声说道:“这些日就别舍不得那些吃喝了,把自个儿的身子照顾好,也别太累了,免得在高考前就把自己累垮了。她每说一声,时钟就站在她跟前中气十足地“哎”一声,看上去又高兴了,还猴急猴急的。宋爱华立马瞪他,不忘连忙回头把门关上,快速低声催他;“哎这么勤快,应付谁呢?还叫这么大声,不怕把我爹吵起来拿棍子打你?你刚刚到底听清楚了没?”
时钟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我都听见了,爱华,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的。还有,你前段时间给我烙的那些饼子我都还没吃完呢。”
宋爱华被他直白一点也不害臊的语气给整脸红了,飞快说道:“谁关心你了,赶快回去睡觉吧,明儿还有活儿呢!”说完,就转身回屋,关上了门,只剩下时钟一个人对着个门傻笑。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满打满算也比之前的时间紧了很多,那些个知识分子每日里抱着个书学习,白天贪黑夜的,再加上这天气也越来越冷,大家冻得手直往袖子里钻,怀里都抱着本书站在院里头,天刚刚亮为了防止自个儿打瞌睡,一睡起来就站院子里头背书,可天寒地冻的,没一会儿就站都站不动,冻得直打哆嗦,跺脚跺个不停,但还是忍着往嘴巴里灌的呼呼寒风,在那张开口不停地背书,那段时间,学习气氛是真浓,大家都紧着自己的事儿赶趟。宋爱华的老爹闹了场大病,说倒下就倒下了,一直咳嗽个不停,就不见好。打秋那会儿还能下个地活动活动,如今竟是连地也下不了了,烟杆子更是拿也拿不起来了。宋爱华就留在家里照顾着他,白日里给煮着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直往屋里送,医生来看了,都说情况不太好,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宋爱华得了空就时不时去山上的那些庙拜拜,或者给佛祖供奉点吃食,保依她家老爹能顺顺利利度过这个冬天,有时候也会多烙个饼就给时钟和徐若瑾送去,也不敢多打扰他们,通常是小声说几句就赶紧走了。而徐若瑾也和陈经舟这边走动地越发多了,时钟和宋爱华都不知道他俩现在的事儿,徐若瑾也没想着在这个节骨眼告诉他俩,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有要紧的事儿,也免知道后乱了心思。
每日徐若瑾有空就过来陈经舟这儿,和他请教文章思想那些,陈经舟大学就是学的这些,和徐若瑾探起来自然合拍,侃侃而谈的时候,徐若瑾就撑着脑袋,一脸仰慕地望着对面的陈经舟,说到关键处,再提笔记下,不知不觉对他的感情就越发深了。
今儿正好是阴天,沉沉得好似要下雪,屋外刮着的寒风像是有人拿了把刀子,一下一下砍着屋檐,震震得响个不停,屋内炭火烧得滋滋响,不时有断裂的声音响起,发着暖调,惹的人心也热烘烘的,不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