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围着胡狼桑询问具体情况,幸村君站在我旁边,我示意另一侧的长椅上有空位。
“幸村君,你快坐下来吧,麻烦你特地过来。”幸村君停在原地,摇头说:“我作为部长,没能监督好赤也,本身就有责任。”
话是这样说,幸村君目前生病住院,不该担这个责任。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说出来反而会让幸村君难过。没过一会儿,切原君和真田桑拿着处方单回来,医生说X光片没问题,给越前君开了几副膏药贴。
剩下只需要去医院附近的药店拿药,切原君再次背起越前君,我顺手准备拿过越前君的网球袋,真田桑先一步将网球袋背在身后。越前君没有带国民健康保险卡和医疗证,我于是去服务台暂时垫付医疗费,之后越前君的家人拿着明细书就能过来报销。我把信用卡递给护士小姐,幸村君问:“天野,没有通知越前君的家人吗?”
我停顿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我完全忘记这回事了。”按理来说,我确实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越前君的家人。当时我只想尽快带越前君来医院检查,第一时间联系了门诊部的护士小姐。后来医生说是皮外伤,我心心想做完检查后直接送越前君回家,也省得伦子阿姨和南次郎叔叔他们担心。
幸村君抿了抿嘴,叹气说:“就算要垫付医药费,也不该是天野你来。我:“到月底了,切原君的零用钱恐怕不够用。”幸村君:…”
被我不算是玩笑话的玩笑话噎住,幸村君无奈扶额,后面的切原君突然打了个喷嚏。
幸村君准备送我们去门诊大厅,我坚持要他回病房,立海大正选队员们也附和说幸村君该回病房休息了。
幸村君拥有大腿还是拧不过一群胳膊,对背着切原君网球袋的柳桑说了些什么,接着和其他正选队员一起回病房,我们在电梯厅道别。到达门诊大厅,柳桑示意我和切原君坐下稍等,自己和真田桑去药店。我礼貌婉拒柳桑,让切原君先把越前君放在长椅上,从钱包里拿出现金递给他。
听到我叫他去药店取药,切原君很不能理解我多此一举的举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啊,柳前辈和真田副部长去不也一样么?”我纠正切原君不恰当的措辞,“不一样,这件事和真田桑、柳桑都没关系,他们只是在替切原君你承担责任。”
切原君想反驳又找不到借口反驳,咬牙说:“我去、我去行了吧!”我:“你是不是偷偷骂人了。”
切原君:“我没有骂人!”
切原君气呼呼转身,我出声提醒:“把钱拿着。”切原君梗着脖子,“少瞧不起人了,我、我又不是出不起医药费。”切原君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我本来不想浪费口水解释,“医药费可以国民健康保险报销,我全部垫付后,越前君只需要把钱给我。”“如果切原君帮忙垫付药费,越前君还要找你还钱,请问切原君不替越前君嫌麻烦吗?″
切原君”
切原君一张脸变成打翻的调色盘,“可恶,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不再搭腔,柳桑出面安抚切原君,陪他一起去药店,真田桑留下来站在旁边。
周围人来人往,我偏头看了眼熟睡中的越前君,说道:“真田桑,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真田桑神色未变,“啊"了一声,“天野桑,请说。”这个问题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要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确认。“真田桑刚才要给切原君一个′教训',是因为切原君输给越前君了吗?”真田桑沉默片刻,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立海大三连霸,决不允许有任何失败。”
“不能输掉任何一场比赛,即使是非正式比赛也不例外……这是立海大附中的戒律!”
啊,真的是这样。
不怪我总是忍不住怀疑,我和打网球的家伙们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题到此为止。等到切原君和柳桑回来,我把膏药贴和发票放进背包,柳桑将手里的包装袋递给我。
是消毒剂、绷带贴之类的外用医疗品,还有一个草莓三明治。柳桑闭着眼睛,谦和有礼说:“这是幸村托我买的,让我转交给天野桑,回去处理伤口用。”
我微笑回以颔首,“谢谢柳桑,待会儿我给幸村君发消息道谢。”我向柳桑和真田桑礼貌道别,切原君继续背着越前君,在医院门口搭计程车去越前君的家。
越前君倚着我的肩膀,我单手敲键盘给幸村君发消息,忽然听见切原君问:“那什么,你不是生我的气么,为什么刚才还要帮我?”切原君没有坐宽敞的副驾驶座,非要跟我和越前君一起挤在后排座位。我按下发送键,转头用“你在叽里咕噜什么"的眼神看着切原君。“我已经说过了。”
切原君“哼”一声,“我才不信,你根本就是糊弄真田副部长!”我:“不信拉倒。”
切原君”
切原君撇撇嘴,嘴巴又又开始说个不停,“你这个人真奇怪,怎么还能一边生我的气,一边帮我啊?”
“按理说,你不是该巴不得看我被揍一顿吗?”“切原君,请不要以己度人,”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车窗外,“就算切原君被真田桑扇一巴掌,越前君的膝盖也不会立刻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