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忘了报备?若需要,我现在便可替你再核一遍。”
那张嫂子当即噤若寒蝉,连连低头,不敢再多言。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先开口的那人身上,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至于我贺芷娘为何二十未嫁,本事几何,心思何在…“她顿了顿,语气冷静而疏离,“并不劳各位费心。”
“有这闲情,不如多想想如何把手头的活计做得更精细些,免得到了月底考评时,面上无光。”
话落,她略一颔首,抱着账册转身离开。
身后茶水房里,一片死寂。
贺芷娘的背影依旧挺直从容,步伐不疾不徐,仿佛方才不过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小插曲。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指尖正微微发颤。回到公事房,合上门,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声响,那股强撑着的冷静才慢慢散去。胸腔深处,被勾起的怒意与委屈,一丝一缕地蔓延开来。二十岁还未成婚,不论在怀戎,还是抚北,都算是个异类。她爹也为这事儿时时辗转难眠,唯独夫人从不催她。夫人曾笑着与她说起,从前自己没钱没势,迫不得已,才在那样的年纪就匆匆成婚,所幸遇到的是陆铮,算是运气好。夫人又说,如今情形不同了。纵然官府仍有女娘十七前成婚的旧例,却也无人敢越过她,对她身边的管事娘子指手画脚。在夫人的庇护之下,她得以心安理得地单着。便是他爹,心里再怎么焦心忧虑,也没再多催一句。可这样一份近乎长姐般的照拂与呵护,落在这些人口中,却成了这般的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