琶修好了,明日送过来。”
“是。”,陈让忙不迭地将琵琶接了过来,瞟过裴青衍指甲上微微泛起的红痕,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这两位主子不知道又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就没个消停时候,随后二人齐齐出了客栈。
“去谢府。”,裴青衍才刚上了马车,缓缓开口道。“诶。”,陈让应下来,却又恍惚间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谢家?殿下不是才回来,怎么又去,但是到底是不敢问。第二日谢查一早就醒了,客房外吵吵嚷嚷,来了不少人,皆是京中贵妇小姐身边的随从。
有些还是她年幼时叫她小聋子的同龄人,只是现在大多也都嫁作人妇了,还有一些是年纪大一些的妇人,不止为何,一早都命人到了这客栈来。巧月给谢香梳妆打扮,在一边旁边小声嘟囔着:“这些人早些年不来,偏偏现在来了,安的是什么心思,谁还想不明白。”谢查轻笑,“安的什么心思,不都写在纸上了。”桌上放着一沓请帖,这些人家都是冲着裴青衍来了。她被封为公主的消息只怕是已经传开了,今天来这的不是为了拉拢她,就是为了巴结裴青衍,还能是为了什么。
巧月轻哼,语气很是不屑:“当年一个个都避着姑娘,如今见姑娘得了势,又一个两个都来巴结,当我们姑娘是什么!”巧月的语气很是愤慨,手下的力道一时没有掌握,梳子刮到了谢香的头发,将发丝完全地卷了进去。
“姑娘……,巧月有些慌张,想要将卷着的头发摘出来,但是越是心急梳子就缠得越紧,谢杳也跟着慌了神,捏着镜子不住地指挥着巧月。谁都没注意到裴青衍进了屋子。
“让孤来。”,直到人走到她们身边,她们才晃过神来。裴青衍那张脸出现在谢查的镜子中,但是却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巧月手中的梳子。
修长的指节翻动着,绕着几缕青丝,指甲上一抹明显的青紫色。谢香脸上一阵燥热,猛地放下了镜子,不再看他,晃了晃头,想要将发丝扯回来,但是身后的人却更先开口道:“昭昭,别动。”,声音平静,甚至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就快好了。”
谢查脸色发胀,想到他手上的伤,只觉得有些内疚,忍不住问道:“你手上的伤……”
话才出口,就被裴青衍拦了下来,“无事,昭昭不必在意。”“好了。”,妆台上忽地传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裴青衍将梳子摘下来,放在了妆台上,而后随手拿起了那一摞请帖。“太尉夫人的请帖,郊外马场,品茶踢蹴鞠,倒是大手笔。”,裴青衍随手将请帖扔在桌上,问道:"昭昭可要去瞧瞧?”谢香望着镜中裴青衍的背影,斩钉截铁道:“不去。”来请她总不会有什么好心心思。
裴青衍抿了抿唇,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里间却忽地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绾绾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打着赤脚,站在地板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蹴鞠是什么?”巧月忙放下手中的梳子,想要去给绾绾穿衣服,去不想被裴青衍拦住了。“孤过去就好。",巧月愣在原地,裴青衍却已经走了过去,提着双臂将人抱了起来。
绾绾晃悠着两只脚,奶声奶气地问:“阿爹,什么是蹴鞠?绾绾能去看看吗?”
“不能,阿娘说了,不去。”,裴青衍将绾绾塞回到被子里,抓起她的小衣服,开口道。
“阿娘,绾绾要去看!",绾绾说着又准备跑下来,却被裴青衍按在了床上故作严肃道:“穿了衣服再过去。”
绾绾撅着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随后乖巧地伸着胳膊让裴青衍给她穿衣服,直到穿好衣服鞋子,才终于跑到了谢杏身边,扑在谢查的身上,巧月手中的发簪险些戳歪了位置。
“阿娘,绾绾想去看蹴鞠。",牵着谢查的手不断晃动着撒娇。谢杳看着绾绾这个小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就答应了下来:“好,明过去瞧瞧。″
裴青衍在里间走出来,听见谢杳的话,不由得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