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声音闷闷的,像是蒙在瓮中。
“好。”,裴青衍语调很是轻柔,握着她的手也不由得放轻,像是握着一个精美的琉璃娃娃,牵着绾绾调转方向,转到了一旁的小路上。谢杳被裴青衍牵着手,按照记忆与裴青衍指着方向。她多年未曾回谢家,哪怕谢府和几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到底是几年的光景过去了,细微的变化在点点滴滴积累下来也让人多出了许多生分。未曾找到院子,倒是先到了祠堂。
谢查抓着裴青衍的手,指尖轻轻的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话,裴青衍就先开了口,问道:“想进去?”
谢查轻轻地点了点头,裴青衍就先牵着她的手走进了祠堂。祠堂肃穆庄重,整个祠堂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半点声音都没有。谢查寻着记忆找到了阿娘的牌位,却在旁边看见了自己的牌位,边上摆着整整齐齐的贡品,甚至就连旁边的小香炉上都插着三只未燃尽的香。谢查放开了裴青衍的手,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牌位,上好的乌木,上面镌刻的字也很是清晰,“故女谢讳杏之牌位",周围还隐约能瞧见些许的灰尘,但是她的牌位上却干干净净,半点灰尘都没有,牌位似乎被香火浸染了个透彻,只是拿起来就有浓烈的香火味传了过来,谢查捏着牌位的手忍不住轻轻部抖。
“昭昭。”,裴青衍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稳住了她颤抖的手,沉声说道:“别看了。”
绾绾知道发生了什么,乖巧地趴在裴青衍怀里,好久没有出声,听着裴青衍的话也开口说道:“阿娘不看。”
绾绾的话音才落,谢杳就猛地扬起手,狠狠地将牌位砸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牌位却没有半点变化。
谢香猛地弯下身子,肩上却骤然多了一只手,挡住了她俯下去的身子,声音低沉,“孤帮你。”
绾绾被放在谢查身边,谢查看着裴青衍弯下身子,指节落在了那个派位上,手指似乎僵了一瞬,随后将牌位拿了起来。仅仅一瞬,谢杏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牌位就断成了两段。飞溅的木屑从她的身前划过去,
“可曾有碰到了?",裴青衍担忧的目光投过来,手指轻捻,将她身前沾染的碎屑摘了去。
谢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她都不曾注意到身上沾了碎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猜得到。”,裴青衍向前走了两步,轻笑道:“昭昭,往后孤若是没猜到,直接同孤讲,可好?”
裴青衍站在香炉前,拿起三只香,递给谢香。谢香忽地睁大了眼睛,眸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你回谢家,除了谢夫人,还会是为了旁人吗?",裴青衍将香塞到谢香的手上,随后又转身拿起了三支香,看着呆愣的谢查,勾起了唇角:“愣着做什么,上香。”
说着俯下身子,恭敬地拜了三拜,他身上还穿着进宫面圣的蟒袍,金蟒贴在身上,弯了又弯。
谢查不由得垂首,跟在裴青衍身后俯下了身子,抬头时刚好能看见母亲的牌位,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而裴青衍身上的金蟒却在发着光。谢香将香插进香炉,裴青衍在一旁开口:“还要再留一会儿吗?”谢查摇头,看向他:“你……”,才开口却又猛地垂下头,耳尖不自觉地泛红:“你其实不必上香的。”
他是太子,身着蟒袍为一介妇人上香…到底是失了身份。裴青衍抓过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牵起了绾绾,轻笑着开口:“孤是在请罪,偷了她的女儿多年,不知道谢夫人会不会原谅孤。”随即捏了捏她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