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看热闹的模样,一张老脸笑得可恨:“容台,小容台,跑死了?”
快死了,连圣人唤我都没听到。
江夏王拎鸡一样地提着我的领子,将我拖在他身旁跪下。他扶正七旒鑫冕,跪地俯首道:
“臣江夏郡王礼部尚书李道宗奉敕设宴,献雅乐三十折,舞蹈七部,十八国贡献一百一十二品。大唐文治武功威仪四方,圣人可汗万岁万万岁。”礼部主客郎中检校鸿胪寺丞应该在此刻循例谢恩,表达自己忠君爱国、恪职尽责的一份情怀,可我实在说不出,我怕吐圣人一身,然后流放岭南。圣人大笑道:“容台可怜,辛苦你一场。房二郎,你可怎么谢人家?”房遗爱早吓得汗如雨下,茫然四顾,只望得见高阳公主的花容失色。这情形实在太熟悉,过去常出现在东宫:魏王嘴里拌蒜,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草窠里蹦的都跑出来替房遗爱求情,房玄龄扶着心口翻白眼,在此时此刻选择了最智慧的解决方法一一装死。
我滚了滚喉咙,将胸腔里的血腥味道吞进腹中,撑在地上说:“圣、圣人,房参军与臣商……商量好了,博陛下一笑。”圣人很欢喜,对房玄龄道:“很好,很好。你两个儿子一动一静,我本以为只有小四郎聪慧,原来二郎也有长进。”御阶之下,坐得最近的臣工便是起居郎了。褚师傅将我扶起来,在我耳边极轻极轻地道:“少詹事推了你,容台。”我摆摆手说不会罢。
他最近待我还可以,我连婚礼都给他办了,他又有还人情的意思,想来不至于欺负我。
“我看见了,他将你推向太子。“褚师傅说,“你被房二追赶,磕了碰了想必也没人怪你。他是想找一个扑向太子的人,他在攻击太子,不是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