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则是杀敌之用。”“现在，我便教你们一式拳法。”
方才半个时辰，只是复习、强化桩功，如今，才是外门十日课真正的教习内容。
常惠道话音落下，缓缓迈步上前，双脚一错，脚步沉稳如山，气息亦随之一敛。
他左拳收于腰间，右拳缓缓探出，动作看似不疾不徐。
下一瞬，拳势猛然崩落，带着破风之声，空气仿佛被撕开一线微不可察的震动。
“此拳，名为【崩山】。”
他声音平静，拳势收回，双足如钉，腰胯如铸，整个人在这一刻，气势凌厉而厚重，仿佛一座潜藏于崖壁间的巨岳。
林秋立于人群后方，看着常惠道的拳势，眉眼微敛。
这一拳……筋骨之力与气血呼吸贯通无碍，发力如崩裂山石，虽未用尽全力，但那股隐隐透出的威压，不容小觑。
身为师叔级别的人物，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多时，常惠道收拳，让众人自己试试。
场中弟子闻言，纷纷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依照他方才的动作，有样学样。
林秋也抬起手，左拳收腰，右拳缓缓探出。
拳势划破空气，带起微弱的破风声，但落拳的一刹那，他眉头微微一皱。
“力路不顺。”
他能感觉到，劲力在腰胯处散了几分，未能完全贯穿到拳端。
他收拳，深吸一口气，脚步微错，腰胯沉下，再次出拳。
这一次，拳势比先前更沉，劲力也顺畅了几分，但与常惠道那一拳崩裂山石般的厚重感相比，依旧差了太多。
林秋没有停下。
第三遍、第四遍……每一拳都在微调，足弓的扣地、膝盖的屈伸、腰脊的旋转、肩肘的坠沉，细致入微。
渐渐的，拳势之中带上了一丝“崩”意，劲力贯通，从脚而起，至腰胯、脊背、肩肘，最后落于拳端，隐隐有震荡之感。
然而，他依旧清楚。
与常惠道那拳收放自如、力道如崩山裂岳的感觉相比，自己这一拳，仍显生涩，缺了那种浑然天成、一拳断石的自如与从容。
“差得远。”
林秋心中默念，却没有丝毫气馁，微微吐出一口气，趁着短暂的间歇，心念一动，调出面板。【崩山拳】
【等级：Lv.0（9/10）】
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第一遍练完，这个技能栏就出现了。”
“短短几遍，熟练度便已快满。”
林秋收起面板，双脚微错，腰脊微旋，再次沉息，抬拳，崩落。
忽然眼前淡淡的提示一闪而过。
【崩山拳·LV.O→LV.1】
一股细密的热意从筋骨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刚才所有的动作与力路，都被重新温习梳理了一遍，化作最本能的记忆，沉入骨血。
“原来如此，崩山拳，重在腰胯之力，气血贯通，劲由脚起，发于拳端，崩裂之势，不在快，而在沉。”
林秋若有所悟。
这时，常惠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淡淡：
“不错。”
“你才初学，能练到这一步，已算不易，不必急于求成。”
“武修之道，最讲根骨与积累，气修之身能有这样的进度，已是难得。”
方才这半个时辰，他一直看在眼里。
林秋练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极为用心，动作逐渐沉稳，但始终未能真正打出那股“崩裂之势”。常惠道并不意外。
对气修出身的人而言，拳脚武功本就非所长。林秋今日能将动作打得如此顺畅，已远超他的预期。至于真正领悟其中劲意，那是需要时间与苦练的事。
他这番话，并非有意打击，反而更多是安慰。
毕竟，若因此而挫了这位师侄练武的心气，反倒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