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女巫集会
大隐隐于市的女巫还是少数，没人察觉帝国在几天内少了百十号女性人口。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还能形成族群的女巫们快速聚集起来，为怎么应对这次邀约召开内部短会。
最年轻的女巫们只有十来岁，完全和人类少年人一个阅历。她们跟在长辈后面，懵懵懂懂。
“这不是来自女巫的召集令吗？”
是的。年长者说。
“女巫会对同类说谎吗？”
那些有着百年以上寿命的年长者就用黑沉沉的眼光去看这些小家伙。“一开始也有人问这种问题，她们问的是，女人也会对我们说谎吗？”“后来这个问题变成贤女也会对我们说谎吗。”“现在，你问出来了，我来告诉你，小野兽，是的，即使是女巫也会背叛女巫。”
年轻的姑娘们吓得不敢说话了，年长者们不得不补上一句安慰。“当然了，我们的姐妹发出这场邀约，也承担了同样的风险，我们的风险是对等的，”
那邀约来自不止一位女巫，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族群，族群叛变的事情很少发生，这么看给她们增加了一点可信度。
一个族群中又往往会有一位以上年长者一一很不幸，没有年长者的族群都在几十年间被杀害或者被迫分散了，而这位年长者应该对什么条件能召开女巫集会心里有数，所以情况不算太坏。
但即使这样，女巫们还是不能一口气都出现在现场。“年龄低于四十岁的我们只能拒绝你们,同样高于二百岁的也需要谨慎前往…亲爱的我不管你们现在制造了多少小姑娘出来，低于四十岁的全都是孩子，听明白了吗？你们对这个世界怀有太多希望了！刚刚还有人问我能不能带人过去！“不许带女巫之外的人,不是人也不行！”“太年长的也不要去凑热闹，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出事，你们任何人回归母亲的怀抱都会直接毁灭一个族群。”
到最后这些小族群各自谨慎地选出了名单，有灾难末尾降生的中坚力量，和“我愿意为了一个希望赴死"的年长一辈。山风开始在塔西亚的林地呼啸。
这是一个晴朗的冬日。
黑色的斑点在天空中盘旋，看起来好像一只大得稍微有点过分的鹰。一个拎着短柴刀，背着筐子的年轻女人一边砍着脚边的枯草，一边顺着鹰的方向慢慢向林间走过去。
隔着百米远她就看到了，在空地的石头上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她的头发是淡淡的乳色，身上套着絮了什么植物的袍子。女人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那个小女孩唰地睁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看。“呃……好孩子？“女人说，“我觉得我是有点迷路了，你知道怎么从森林里出去吗？”
小女孩一言不发。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里…
海伦闭了闭眼睛，又闭了闭眼睛，发出一声抱怨一样的叹气声。“没有人认识我了吗？真的吗？“她说，“您至少应该能看出我们是同类啊…提着柴刀的女人愣在原地，天空中的黑点却唰一声扑了下来。“阿特莱妮！抱抱！抱抱！你变得好可爱啊！”扑下来的影子快要有两个海伦那么高，带着沙花斑点的翅膀像是斗篷一样披在她的后背上。她手臂一伸直接把海伦捞了起来裹在怀里，大大咧咧地用脸狂蹭。
海伦像是一小块面团被蹭得乱七八糟，不得不一边伸手推她一边闷闷开口：“阿特莱妮是我妈妈，我是海伦。”
“得了吧好宝贝儿！"抱着她的女人嘎嘎大笑起来，“谁不知道你和你妈是一个人！太可爱了！你现在只有这么小这么软绵绵香喷喷的一只！”随着这里的响动扩散，树林间逐渐有了些别的声音。半枯树木上的叶片开始翻动，有影子从那之后现身。
只有一米来高的花虫女巫们轻盈地跳下来，给身边的陌生姐妹一个带着花香味的拥抱。她们的发丝装饰着花瓣，树叶和羽毛，乍一看上去和妖精差不了多少。
裹着深色披风，戴着黑曜石面具的炙石女巫们从阴影里挪出，她们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露出来。只有面具的缝隙中，她们的眼睛如火焰般沸腾。提着短刀的女人站在原地，她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把身上伪装的布料抖掉。围上来的荒原女巫同族和她一样肤色深黛，身形高挑，皮肤上生着短短的绿毛，间或有豹斑似的深色痕迹。
还有一些一看就是林沼女巫一-亚寒带那个类型的，她们身上披着蓬松的松针斗篷，头发像苔藓一样毛茸茸。
除去明显能分出族群的大类，剩下的零散女巫还有很多，她们不断汇集过来，再汇集过来。眨眼间林地上的人就从十几变成了几十。一位荒原女巫从队伍里走出，她脖子上层层叠叠挂着打磨光滑的小石块，行走时身体不断掉落细沙，同时也有砂石攀上她。女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还在蹭海伦脸颊的大鸟：“哈佩，别闹了，你要勒死阿特莱妮了。”
海伦终于挣脱出来，对着她眨眨眼，荒原女巫改口：“我是说阿特海伦。”“不，"海伦说，“直接叫海伦就好，阿特海伦听起来不太好听。”荒原女巫点点头：“好，海伦。顺便，我是赭荒石。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我们曾经在暗精灵的巢穴里见过面。”“话说回来，我记得几年前我还见过暗精灵在活动。你要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