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吗？怎么突然萎靡不振了？”
岳灵兮被她此话问得堵住喉咙，她瞳孔躲闪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可这股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只是脑海里疯狂冒出林阴与那怪物亲昵的画面时，她便觉得呕血般的难受。
岳灵兮瘫在榻上，缄默地不再看她，少女眼神死寂冷漠，仿佛失去灵魂的空壳麻木僵硬。
林意映没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去看了小黑蛇，竟发现小黑蛇的情况更糟糕。黑蛇的蛇身开始渗血，气息极度虚弱。
怎会这样？
林意映抱起小黑蛇便去找了佘靡，愤然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此前还好好的！”
此前渊烨小蛇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忧，现在软趴趴躺在她怀里，蛇身数十道裂缝，皮开肉绽，俨然是一副被折磨虐待后的模样。至于这罪魁祸首，不用想林意映便猜到是谁了。眼下，罪魁祸首正神情自若地在备菜蒸煮，听到质问声后，佘靡缓缓转过身，当看到被林意映抱在怀中的黑蛇时，脸上的笑意淡去，转为冷隽。佘靡不知又在心头想了什么，啪嗒一声，林意映的手不听使唤地将黑蛇扔了出去。
小黑蛇摔在地上滚了一圈，流下满地血痕。林意映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怒意更甚，她念叨着让佘靡自扇两个耳刮子，对面的青年便照做了。
两巴掌落下，佘靡跪在了地上，他垂着头，墨发遮挡半张脸，瓷白的脸在丝发阴影之下，忽明忽暗，一面白如瓷，一面黑得发阴。林意映走到他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说了，暂时不用摄心之术，你竟还想控制我？”
佘靡垂睫，低声嚅嗫，“靡看不得主人抱着别的东西。”闻言，林意映表情微怔，她咬牙愁苦，努力平复想要臭骂他一顿的情绪。不能发怒不能发怒……对佘靡发怒根本毫无卵用！他就是一只毒蛇，表面看着乖顺实际难以驯服，对待毒蛇万不能用强，否则便是两败俱伤了。
想到佘靡如今喜欢自己这身道士皮囊，她倒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其乖顺下来。
这般琢磨一番，林意映收敛起的情绪，长吁短叹了下，眼中盛满失望，“渊烨如今快不行了……我本想着等他恢复后，便将他放了的。可他如今伤成这样我自是愧疚不已，他若活不成了，那你我之间便再无可能了！”话落，她瞅见佘靡乌黑的瞳闪了闪。
跪在面前的青年抬眼，神情微动，“主人是愿意与摩……“没错，我思索了许久……已决定痛改前非，不再做这修炼邪功的妖道了，待几日后便将他们全放了，只留你陪着我。”末了那话让佘靡身形颤了颤。
林意映嘴角一勾，心底暗想是见效了。她又连连低叹，目露失落，“可惜，我理想中的道侣不该是你这样的。”
闻言，佘靡的双膝遽然膝行向前两下，他抬起脸蛋，眸色流盼，“主人想要如何，靡能做到。”
“我啊，我想要贤惠善良，乖顺听话的，我说一便不能往二的，最重要的是，不能满手血腥，罔顾人命的。”
佘靡仔细听着，睫翼跟随她的话音上下颤动，须臾，他抬眸认真道，“靡能做到。”
“光说可不行，你今日不就伤了渊烨，还是不听话啊。“林意映蹙眉道。佘靡抿唇，目光冷冷俯瞰那地上奄奄一息的玄蛇，短暂掩去了眼底的阴翳，吐息浅慢，“靡有办法救它。”
闻言，林意映眼眸一亮，果然！她就知道佘靡是有办法的。“你且说来听听，是什么法子？"林意映竖起耳朵问。佘靡慢悠悠抬首，赤黑的双眸窥紧她，莞尔一笑，“只需靡的一块肉即可。”
“肉……你的…肉！“林意映听得一愣，还未待她反应，跪在地上的佘靡便慢悠悠起身，掀开兀长袖袍，皓腕呈露，朝她靠近。“主人愿意割靡的肉吗？靡的肉能救活它的。"佘靡的手中浮现一柄黑色短刀，他将短刀交到林意映手中，又将白皙皓腕呈现在她面前，示意她动手。“主人，快动手吧，靡不疼。"他黑眸弯起，音调浅浅带着蛊惑意味。林意映牙齿打颤，她盯着佘靡洁白无瑕的藕腕不知所措起来。饶是知道佘靡伤口能自愈，饶是知道这货的肉或许真的能救渊烨，那她下手应当也是无事的……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下不去手，她不敢，也害怕……心底还掺杂着点别的情绪。
“你别逼我，你自己动手行不行？“林意映发怂道。“可是靡怕痛啊，主人帮帮靡好不好？"佘靡目光打量她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呈现委屈柔弱之态。
林意映喉头动着，这时，她窥见地上小蛇皮肉间裂痕更大，甚至血肉出现融化腐烂之势…她深知，如若再不动手，渊烨可就真的要死了，佘靡也会背上一条命……
她咬咬牙，将短刀抵到佘靡的腕上，可准备下手时，还是手指一陡，手中的刀子掉了下来。
“不行，我下不去手……"林意映眼眶忽地有些酸涩，一大颗一大颗的泪珠自眼底滚落。
她做不到，做不到……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狐假虎威罢了……简单的唇枪舌战，皮肉小惩她游刃有余，不在话下。可若真让她拿起刀子去伤人……她却又怂又怕。
她颓废似地瘫坐在地上。
佘靡神情微怔，须臾，他慢慢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