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所以我才觉得,我好像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他们都在马不停蹄地往前、往上走,我却一直像一滩死水一样安于现状。”
也难怪以前李秀华会经常性地对她说。
[林觅棠,我对你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这样的话听多了,她好像也就真的失去了上进的动力。却听程定愿道:“林觅棠,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并不叫舒适区。”林觅棠抬睫:".什么?”
“不是所有的花都适合长在高处,要是有人强行想要把睡莲种在树上,你觉得,这样做是合理的吗?"程定愿说。
林觅棠讷讷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行。
漂亮的睡莲非但不能在树桠间大放光彩,反而会枯萎死去。程定愿于是勾唇笑了起来。
林觅棠发现,他说话的语调一下子变得好温柔、好温柔。“同样的,长在地里的向日葵也可以逐光生长,向阳而生。”“这并不会影响睡莲和向日葵的美丽。”
不知从何时起,窗外下起了细密小雨,雨声浙淅沥沥,散去了白日遗留下来的燥热。
林觅棠心里那些酝酿了一整晚的焦躁与不安,似乎也在这场雨中被慢慢抚平。
“林觅棠,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是为了往上爬的。每个人适应的生活方式不同,选择的路自然也不一样。”
“能够选择一份喜欢且适合自己、还能够满足日常温饱的工作,你就已经比现在的大多数人还要加倍幸运了。”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林觅棠记起,同样的内容,杨柳青曾经也同她讲过。怪不得这两人是亲母子。
“所以。"林觅棠若有所思地垂了下眼。
“你觉得,我可以就维持现状,不用去想着升职加薪了么?”出乎意料地,程定愿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够选择最让你感到舒适、你最喜欢的那一条路。”“当然,如果你想要尝试一下另外一条路,我也依然会支持你。”无条件地支持你。
“林觅棠,我有没有说过,你其实很厉害。”比如小学上语文课时,林觅棠的作文经常会被老师单拎出来,作为模范作文在班里传阅诵读。
语文老师不止一次当着全班人的面夸过,林觅棠的感情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细腻,所以即使文笔稚嫩,写出来的文章依然最能够打动人心。又比如初中运动会,班里没有人愿意报三千米这个项目,都说这无异于受刑,林觅棠这个倒霉鬼却在抽签的时候很不幸地被拉去充数。没人觉得林觅棠能够拿到名次,他们甚至不认为林觅棠这细胳膊细腿能够跑完这痛苦的三千米。
在林觅棠上场之前,班里的人都纷纷劝道,林觅棠,你跑不完就算了,直接弃权就行,大家绝对不会怪你。
林觅棠只是很轻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可当跑在前面的人都冲了线,落在后面的人体力不支,不得已中途退出了比赛。
林觅棠依然在跑道上坚持不懈地跑着,挥汗如雨。班里的人没有说错,就凭林觅棠的运动天赋和体力,她的确不可能和别班的体育生相比,为班级拿到名次。
程定愿却记得,那场三千米长跑,她完成得很漂亮,是第九个冲过终点的,坚持跑完了全程,没有轻言放弃。
高中的时候,林觅棠在李秀华的要求下,选择了更不擅长的理科,一开始的成绩可想而知。
但为了能够追赶上班里人的步伐,她天天凌晨一点睡,早上不到六点起,整天不是背书就是刷题。
凭借此,林觅棠硬生生在高三那一整年里,从班级的吊车尾成功挤进了中上游的水平。
还在高考时超常发挥,考出了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成绩。程定愿单手托着下颌,眉眼弯弯地望着此时错愕至极的林觅棠。“所以,林觅棠,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你都会很成功的。”她从不是攀援于谁的凌霄花。
她是比他还要高大的木棉。
要他心生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