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了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
陆云逸翻滚着站了起来:
“拜见颍国公!”
颍国公傅友德笑着打量着陆云逸:
“不错,有胆气。”
陆云逸觉得有些尴尬,迅速岔开话题:
“颍国公怎么会在此?”
傅友德扬了扬京军的作战计划:
“你都如此写了,本公怎么能不来看看?此番一见,别开生面啊。”
陆云逸被点破心思,又觉得尴尬。
“还请颍国公恕罪,前军斥候部今日施行新战法,怠慢了颍国公。”
“不用说这些客套话,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本公这些年辗转各地练兵,就是想要集思广益,寻找新战法。
没想到,居然在云南之地碰到了。”
陆云逸抿了抿嘴,在心中快速组织语言,沉声开口:
“回禀颍国公,此次云南战事让下官发现了火器的巨大威力,
但显然,火器的威力并没有被发挥到极致。”
傅友德面露沉吟,点了点头:“继续说。”
“当初骑兵加入商朝战阵之中,
因为马具限制,只能用于侦察、通信等辅助军务。
但到了春秋时期,骑射与驯马以及军械的飞速发展,
让战马真正进入战场,从而到如今,一直都在战场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傅友德眼中闪过精光,听明白了他的话,沉声开口:
“你觉得火器如战马一般?能够在战场上占据主导地位?”
陆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回禀颍国公,是的!
此次麓川战事足以证明,火器方阵值得精锐战马辅佐,所取得的战果也超出以往。”
傅友德面露深思,一边走一边想,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对于火器,都督府的诸多参谋也有所研判,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你部上下不过五千人,取得如此斩获,闻所未闻,
那现在呢?这个三三制,是为了火器而专门打造?”
陆云逸眼中波光流转,肯定地点了点头:
“回禀颍国公,卑职觉得,骑兵如此珍贵,
不能用于护卫火器方阵以及聚拢敌人。
火枪兵应该如骑兵一样,在战场上四处游荡,见人皆杀,
同时让骑兵去做该做的事。
如此,新式的步骑战阵,就不再是手持长刀长枪的步兵与骑兵的传统结合,
而是变为了手持火器的步卒与骑兵所结合。
此等军队,耗费巨大,
但如今大明,有这么几万人,就能够扫荡天下。”
颍国公傅友德脸色凝重,背负于身后的手掌不停攥紧又抓住。
过了许久,才沉声开口:
“想得这般远,很好。
你在军中推行“三三制”,本公会鼎力支持,
这是能运用在山林、平原与草原的绝顶战法。
但若推行此法时,顺便推行火器,本公不会同意。”
陆云逸猛地沉默,脸色有些难看,
“颍国公,火器利国利民,能让军队有更强的战力,还能.”陆云逸有些着急,语速飞快。
但傅友德却摆了摆手:
“好了,不必再说了,
火器耗费巨大,朝廷没有这个银钱来全面铺开。
另外,先前我听你所言,
三三制与火器想要发挥出全部威力,
需要识字懂道理的军卒,大明也没有多识字的人。”
说到这,傅友德脸色已经凝重起来,顿住脚步,侧过身凝重地看向陆云逸:
“本公劝你一句,三三制是好法子,值得推行。
但让军伍中人识字读书,步子要缓一缓,
只在你军中施行即可,想要在其他军中推行,绝无可能。
此事就算到了都督府,也过不了本公这一关。”
陆云逸有些愕然。
他没有想到,在他认为顺理成章的事,居然会引得颍国公这么大的反应。
“敢问颍国公为何?
军伍中人识字,对于我等将领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
“呵呵.一派胡言。”
傅友德忽然笑了起来,看着陆云逸年轻的脸庞,有些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傅友德背过身来,遥遥看着山顶的阿资大旗,声音空洞:
“老夫是乱世生人,乱世什么样子你见过吗?”
陆云逸摇了摇头:“回禀颍国公,不曾。”
“本公来告诉你,遍地灾民,人命不如蝼蚁,所有人都是兵,你懂了吗?”傅友德声音沉重。
陆云逸眉头紧皱,老实回答:
“回禀颍国公,下官愚钝,还不懂。”
不知为何,颍国公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沉声道:
“这世间千行百业,皆设重重高槛。
行商贾之事,要熟稔货品优劣贵贱,要与三教九流巧妙周旋。
读书科举,需在那浩如烟海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