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心意的话。”
“什么表达心意的话?”
“你一个教现代文学的老师,还要我跟你解释这个?要不然你写一首情诗也行。”
“只听说有催妆诗,还没听过有开门诗。”
“反正在我这里就这个规矩。”
“我给你两包烟。”
“现在给两包烟,迟了,至少要四包烟……要不然,你亲新娘子一口也可以。”
“对,亲一个,亲一个。”有人在旁边起哄。
新娘子此时脸已经红透了,她拉了拉蒯风衣服,低声说道,“快给袁老师烟吧。”
蒯风撸了撸袖子,“不就是作诗么?我来。”
他还是舍不得四包烟。
一听蒯风要作诗,大家都起哄,“快来快来。”
里面的袁田又说,“不能瞎作啊,太差是过不了关的。”
“那怎么样才能算过关?”蒯风翻着白眼。
邹小丽笑道,“那还不简单,今天这儿不是有个真正的诗人么?”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杨翊。
对啊,杨老师不仅仅是小说家,还是个诗人,虽然诗作不多,但也流传甚广。
“对对对,让杨老师来评判。”
袁田在里面听到了,说道,“杨老师也来啦,那让他当评委。”
很快,大家达成统一意见,推选杨翊当评委。
蒯风思量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不懂,黑板上飞舞的德罗布跟狄拉克,你不懂,书本中流淌的伏尔泰和狄德罗;黑板上复杂的公式,跌宕,变幻,像是通往另个世界的密码符文,书本中的后现代主义,迷蒙,飘忽,如同……”
让杨翊没想到的是,蒯风的诗竞然很长。
虽然算不上多好的诗,但是已经超过了平均水平一当然,现代诗的平均水平本来就比较低。而蒯风的这首诗,好就好在结合了现实,非常好地形容了他跟曲妍的结合。
曲妍是邮电学院物理系的老师,每天接触的都是那些定理、公式,两人在专业层面上差距很大,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但是这首诗,却能让人感受到,即便专业上没有共同语言,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还是幸福且甜美的。
“我的未来,从此黑天白夜,在你温柔的脸庞跟长发之间,开苞、绽放,你的眸子,映照着指引我们走向未来的光芒。”
最后结尾处,蒯风直接上“甜度”了。
杨翊听着,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钩甜。
不得不说,蒯风脸皮确实也足够厚。
曲妍显然没有他这么厚的脸皮,整个人红得跟煮熟了一样。
科学研究表明,人类最难以忘记的记忆都是跟尴尬有关,不论是幸福的记忆还是痛苦的记忆,都不如尴尬的记忆来得持久。
几十年后,曲妍或许还能记得今天这样尴尬的场面。
当然了,这尴尬的场面,也同时是幸福的场面。
蒯风读完了诗之后,挤眉弄眼地掏出一包烟,不动声色地塞到杨翊的口袋里面。
“杨老师,你给评评。”
虽然蒯风动作隐蔽,但是他们这会儿被一群人围着,再隐蔽也会被看到。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蒯风又连忙朝周围的人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声张,让里面的袁田听到。
杨翊笑呵呵地拿着香烟,点头说道:“这首诗充满了爱情的张力与智性的浪漫,把德罗布跟狄拉克的公式比作密码符文,将伏尔泰跟狄德罗的思想流动具象化,理科的精密与文科的哲思在诗中形成奇妙的对冲,情感的递进像是呼吸一般自然……”
他吹了一段,最后总结道,“这首诗,如果发到《诗刊》上,肯定要震惊全国诗人,所以我给你过。”蒯风冲杨翊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对面喊道,“老猿,听到了吧,评委给过了。”
“先把我那一包烟塞进来。”
蒯风连忙把烟跟糖都塞进去,然后袁田就把门给打开了。
到了里面,大家起了一会儿哄,就离开了,准备中午去员工食堂吃饭。
杨翊留下来,给蒯风他们拍了个全家福,然后又抓拍了一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