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婚是女方调到男方那边,还是男方调到女方那边。他们偏向于女方调到金陵,但是金陵那边适合的单位不是很多,好一点的也不容易进……
董智芝的叙述,没有任何文学技法可言,但胜在语言淳朴可爱,杨翊每次读她的信,比读那些经典名著都要来得开心。
看完了信,杨翊开始回信。
“木羽着实可恶,他的小说不看也罢……”
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惹得佳人不悦,杨翊先把自己给骂一顿,然后写起了最近开学学校发生的一些趣事。
比如工5楼有人家养了条狗,天天就住在楼下一个木头箱子里面,只要见人就跑进箱子里面缩着,有学生给它起名叫“羞狗”。
这事引起了心理学的学生关注,几个学生成立专门的小组,对小狗进行了一个礼拜的研究,最后得出这条狗患了孤独症的结论。
给狗确诊之后,心理学的学生们认为“羞狗”的名字不贴切,就给狗换了个名字,叫“辛高·道格”,取自英语“single dog”的音译。
还有小红楼下面,历史系杨教授家种的黄瓜被人偷了几根,杨教授气愤难当,专门写了一首诗讽刺偷黄瓜的人贴在菜圃旁边,第二天纸上多了几处批注,说此诗格律用的不当,根据这些批注,人们认为偷黄瓜的可能是中文系某位教授。
杨翊这边正给董智芝写着回信,忽然有人敲他家的门。
“杨老师。”
杨听出来,是牛小奇的妹妹牛小果的声音。
他起身去开门,牛小果站在门外,笑道,“杨老师,有人给你打电话。”
说完,也没等杨翊回话,牛小果就往楼下跑。
杨翊没办法,只能把门一锁,跟着牛小果一起跑。
等到杨翊下了楼,牛小果已经快要跑没影了。
以前喊人接电话这事,都是她哥哥牛小奇干,自从后来牛小奇成了“封疆大吏”,执掌师大东门,这个差事就到了她的头上。
除了喊人接电话之外,牛小果平时也会帮她哥哥分担一下东门的工作,可以说,她已经算是师大半个职工了。
大概是因为天天跑,牛小果腿脚很利索。
杨翊速度也不慢,没一会儿就跑去了北门。
他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一把将话筒给捞起来,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就是电话接线员们彼此呼叫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杨翊才听到一道声音。
声音有些失真,而且有点断断续续的感觉。
“是杨翊……老师么?”
因为失真,杨翊也听不出对方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是个男的。
“嗯,是我。”
“我是冯先植,请问周三下午两点半有时间来华侨大厦么?”
听到是冯先植,杨翊有些意外,“冯主编,周三去华侨大厦有什么事情?”
“我们《文艺报》组织了一个关于《沿河而下的人》的研讨会,希望你本人能参加一下。”冯先植解释道。
杨翊没想到,冯先植他们还为《沿河而下的人》组织了一场研讨会,而且时间还挺近的,周三就要开始想了想,他说,“没问题,我到时候过去。”
冯先植笑道,“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三见。”
“好,周三见。”
挂了电话,杨翊沉思起来,他刚才想问这个研讨会都有哪些人参加,不过电话挂得太仓促,根本没时间问这些。
其实也就是今年电话线路变多了,不然冯先植估计不会打这通电话,因为线路少的时候,有打电话的时间,可能都够跑一趟了。
华侨大厦在王府井北边,从师大过去倒是也不是很远,不过周三杨翊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