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中国在很多的时间里面走过了欧美一些国家上百年走过的路,虽然有点夸张,但也算有其道理。
八十年代,中国文学处在混乱的,膨胀的快速发展阶段,这时根本没人知道中国文学的前路到底在何方,各种各样的流派,主张出现,并且尊崇这些流派,主张的人自己也在变化。
古华对杨翊的出现只是稍稍惊讶一番,表情要比旁人平淡很多,他跟杨翊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一边拆一边说,“我说本来想要买丰收的,都准备给钱了,忽然又换了大前门,原来是预感到有贵客要来。”
“木羽你别听古华瞎说,他平时就抽大前门。”韩石山直接拆穿了古华。
杨翊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古华看着挺沉闷一个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古华也挺大方,刚去买来的一包烟,散一圈直接散完了,他笑呵呵地掏出另外一包,又继续散。从香烟上就能看出,文讲所的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像古华、叶辛这种稿费比较多的作家,抽的烟自然也就好点。
其他一些稿费不多的作家,别说抽好烟,孬烟都不太抽得起,他们每月工资不仅仅自己用,还要给家里人用。
“古华,你的导师李何林就是师大的吧?”烟点着后,王成启问道。
“李老师是鲁迅博物馆的馆长。”古华说。
杨翊笑道,“李教授是鲁迅博物馆的馆长,同时也是我们学校中文系的教授,虽然是兼任,但也经常在学校给学生上课。”
李何林是现代文学方面的大家,也是鲁迅研究方面的专家。
本身师大跟鲁迅渊源就颇深,而且师大也有专门研究鲁迅,李何林在师大中文系兼职教授就不足为奇了。
袁田是现代文学的老师,跟李何林比较熟。
杨翊见过李何林,还聊过天,因为他们都是徽省人,是同乡。
“你们不是上大课么?怎么还有导师?”杨翊好奇道。
他以为,培训班都在一起上课,但是听他们的意思,还各自有导师。
“哦,之前都是上大课,后来就分组了,三五个人一组,跟着一位老师,现在是小课跟大课都上。”古华解释道。
杨翊点点头,这模式就跟带研究生一样,估计他们分导师也是根据每个人的自身情况安排的。之后杨翊又问了一些他们文讲所上课的事情,才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们这个班总共就半年时间,到十月份就结束了,过些天他们将会放一个月的假,等到假期回来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要毕业了。
聊天中,杨翊也得知一件事情,就是上次周界人来燕京组稿的时候,也来了文讲所这边。
因为文讲所汇聚了各地的作家,所以各个杂志的编辑,都喜欢到这里来约稿。
周界人来燕京组稿,自然不会错过文讲所,不过他当时来燕京的时候,正好赶在文讲所刚开学,大家就混个脸熟,周界人在文讲所这边一篇稿子都没有弄到。
聊着聊着,到饭点了,王成启开始张罗着给杨翊他们打饭,杨翊也没多想,就没有拒绝。
不过后来他发现,王成启的米票不够,在四处找人换米票。
食堂的饭票,分为米票跟面票,十斤的全国粮票,只能换四斤米票跟六斤面票。
这个比例,对燕京本地人来说是好使的,但是对于王成启他们这种吃惯了米饭的人来说,就有些难受了,这意味着他们每月有百分之六十的主食要吃面。
现在月底了,王成启他们手上只剩下面票,米票早就用掉了。
王成启换了一圈,什么也换到,因为同学们愿意吃米的比愿意吃面的多,米票早就没了。
最后王成启只能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是换不到票,只能吃面了。”
杨翊笑道,“我要知道你去换票,我都不让你去了,我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吃面也习惯了。会君就更别说了,他就是本地人。”
“那就好。”
其实王成启不仅仅是米票不够,他手上面票也不多了,这次请杨翊他们吃过,后面他自己的口粮就要克扣了。
不过杨翊不知道,因为他自己平时一个人粮票还是挺够用的,没事的时候,还能从于升亲戚那里买点鸡蛋。
人家换鸡蛋,要加粮票,杨翊换鸡蛋只要给钱就行了。
有时候,杨翊还能给弄点猪油来,是在肉票之外的。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虽然没有放开,但是今年的物资比去年好多了,市场也活跃了很多。
鸡蛋换钱换票这种事情,其实是违法的,大家之前都偷偷摸摸干,后来干得多了就不怕了。所以杨翊自己在家吃饭,脂肪跟蛋白质是相对充足的,因为脂肪跟蛋白质摄入充足,主食反倒是够吃了。
而且如果杨翊愿意,还能用从于升亲戚那里用钱买来的鸡蛋去跟人换粮票,等于他能用钱买到粮票。正因如此,他之前才能那么豪横地请陈凯歌他们吃饭,还能带董智芝吃好吃的。
“木羽,我们图书馆有一部英文小说,吃过饭你能帮忙讲讲么?”
杨翊本来准备吃完饭就走的,不过听到王成启这话,他点点头,“没问题。”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