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沙力陀狰狞笑道:“大人答应了!杀了你,你的位置便是我的。我更忠诚,更好为大人效力。“
“砰!”
但守约透过那昏黄的沙暴,却只能窥见神秘人的后脑,透着肉色的头皮,刮得很干净。
黄沙遮掩中,黑袍轻轻地的鼓掌,沙暴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不愧是组织里最好的猎知人。可惜。魔道的力量,你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伟大!”
黑袍人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看来你真的老了。天上的鹫,永远是凶残、孤独的,猎人想要杀它,只能等到它扑下来的那一刻。但困在巢笼里的‘鹫’,只是束手待擒的鸡罢了”
“砰!”
枪声让黑袍人都为之惊动。拓跋老爹听到了那一声声枪响,微微一怔,声音嘶哑道:“守约?”
“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问这些。”老爹咬牙道:“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相信老爹,就像相信自己的枪一样……”
砂砾打在拓跋老爹的身上,上面依附着魔道的力量,犹如无孔不入的刀锋一般,轻易割破了他被大漠风沙捶炼,坚韧的像牛皮一样的皮肤。
身下的黄沙迅速推动着神秘人滑动,守约这一刻骤然扣动扳机。
“沙力陀!”老爹几乎是嘶吼道。
可以操纵沙石的唤沙师在满是黄沙的云中大漠,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随即,凄厉的哀嚎想起,激起马贼们更大的笑声。
马贼们冲过了燃烧的火场,看到了半跪在街道上,身躯颤抖着的少年,起初他们以为那是恐惧地颤抖。但枪声依然不断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身边的一位同伴落马,终于冲到了近前,仔细一看,发现他的神色一片冷漠,身躯虽然颤抖,但那似乎是激动,似乎是愤怒,只有端着枪的手,一如既往地稳定。
枪声响起,应声一捧黄沙爆射,沙流飞溅,黑袍人的脑袋骤然炸开,里面堆满了沙子。
让他看到了一个幼小的,回首顾盼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马贼看到少年的手紧紧扣在扳机上,却久久没有开枪,心中一喜,口中怪叫道:“他没子弹了!”
但守约却又挣扎地站了起来,看向黄沙笼罩的酒馆,咬牙道“老爹!”
旁边的马贼还没反应过来,守约就借着枪管中喷出的气浪巨大的反推力,向后跃起,轻轻一个翻滚就落在了身后的屋檐上。马贼们只能举起小弩,朝着放箭,但守约一言不发,枪声连响。
木兰看着自己拦下的拓跋老爹的尸体,一拳狠狠锤在了沙堆上:“我来晚了!”
更可怕的是,守约的疯狂并不是失去理智的癫狂,而是极度的冷静,冷漠的像是一块冰。
“砰!”
老爹瞬间回过神来,知道这只是黑袍人金蝉脱壳的引诱,但这时候他身后的沙子已经化为一只大手,一把抱住了他。
只要……一刀!
“不能出声,会扰乱老爹的心。”
守约在屋脊上腾挪,不时借助熟悉的地形,躲避下面的箭矢,马贼们骑着机关马匹,只能在地上疾驰,根本没法跑到屋顶上去,只能无力地抬起弩箭反击。
他们就像是见到了活生生从火焰中站起来,向他们复仇的厉鬼一般,惊恐的,战栗的,尖叫的,朝着镇外逃去,等到视线中再无一个马贼的身影,守约才骤然从那种入魔一般的状态中脱离,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瘫软下去。
残破的黑袍被卷到了那人身上,被打坏的兜帽已经遮不住他的面孔。
守约已经完全分不清心魔还是现实,他的眼睛赤红:“为什么……”
一时间鲜血飞溅,尸横长街,机关马匹拖着马贼的尸体在街上奔驰,长街染成了血路。
“不好……”
只能凭借直觉,朝着老爹猎刀所向,扣动了扳机!
那一瞬间,猎刀犹如鹰鹫服从的利爪,划开了黑袍。
那些砂砾飞出旋转,犹如刀刃一般。
拓跋老爹高声回答,同时用心聆听,诱使黑袍人说话就能在黄沙的遮掩中判断他的位置。掌握魔道的力量,在任何地方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云中的唤沙师尤其如此。
拓跋老爹眼神犹如鹰鹫一般,死死盯着黑袍人。
木兰微微色变,双腿狠狠地向下一踢,整个人向后靠去,措手不及的守约眨眼间被被她欺到了身边。
“砰!”
“这种力量!”
“这些年,你一直表现得很安分,愿意帮我们做事。”
听到这半真半假的鼓舞,马贼们士气大振,这短短数十米距离一瞬即至,就算少年还有子弹,又能再开几枪,等到他们冲到面前,就是他的死期。不料这人刚刚开口,守约手中的狙击枪就传出一声震天的巨响,冲在最前头的人栽头便倒,子弹从他眉心穿过,冲天的血腥喷涌而出,后面的马贼居然也被子弹接连贯穿,那一条直线上,数名马贼身上爆出一团血雾,撕裂开来。
黑袍人操纵着黄沙,在自己身边垒起巨大的黄沙之壁,很轻易就挡住了爆炸。
但神秘人只是双手一拢,沙暴便化为重重的沙墙落下,挡住了这一剑,那个身影伴随着黄沙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