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和客栈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中年掌柜连连摇头,解释道:“小的不认识此人,今早店里伙计开门,就发现这人死在客栈门口了,您说这都是什么事儿,长城那么大,死哪里不好,非要死在小人的客栈外,这还让小人怎么做生意。”
李信沉吟片刻,道:
张副官一拍脑袋,兴奋的竖起大拇指:
跟随而来的守卫军翻身下马,驱赶着围观的路人,给李信和张副官清出道路。
李信的父亲与不计其数的族人、父亲便是因为女帝在这场风波中而死。
随意扫了一眼认真环视一圈,看见堂内躺着一具尸体,被白布盖着。
“卯时三刻,客栈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开门。”
后来恰好是在这时,李氏族人找到了他,与他策划了一起针对女帝的刺杀。
“可,可能是做做样子?”
张副官是少见的,没有因为李信的身份和性格就疏远敬而远之他的人。
姿态恭敬,语气却显得疏离。
“杀,杀光所有人,一切与我为敌者,皆可杀!”
掌柜有问必答:
“现在这里的车辙印,其中就有凶手所用的马车。”
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汗水浸透了单衣,直到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进入客栈前,他对周边有过观察,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倒像是应付了事。
“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边上几个守卫军脸都白了。
边上的几名守卫军,气势汹汹的靠拢过来,只要张副官一声令下,便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拿下。
原以为光明之力觉醒,将展开新的人生,可是族人的亡魂日日都会出现在他梦中,如同追命鬼一般,让他不得安宁。
南凉街在长城最繁华的地段,有着酒楼茶馆,以及各种各样的商铺,长安运过来的胭脂水粉、瓷器茶叶以及丝绸都在这条街贩卖。
在掌柜的带领下,李信逐一检查了客栈的每个角落,包括有客人入住的房间。
李信摘下家传的螭虎巨剑,在尸体边上蹲下,掀开白布,审视起死者。
给路人们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守卫军们不太喜欢这位新任统领,原因有两个:一、他们怀念着前统领苏烈,认为他的才能不及苏烈。
他的右眼充斥着暴戾,左眼满是痛苦,汗水沿着脸颊冷硬的线条流淌。
而他,则是李氏皇孙,尽管不受重视,但身份依旧显赫无比。女帝篡位登基后,曾经辉煌的李氏一族迅速走向衰亡。
像这样的命案,苏烈长官肯定能手到擒来。
李信看他一眼,言简意赅的说:
只有脚踝被冻伤了,其他部位完好无损,如果是在冰窖里存放,或者死于冰窖,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由怀念起前统领苏烈,出身望族,文武双全,是个能力出众且值得信赖的长官。
李信对下属们的打量毫不在意,望向掌柜,道:
“胸口和脚踝的伤都是超凡力量造成,说明死者本身也是个高手,与凶手有过战斗。
此外,获得长城守卫军认可的商团,比如“沙舟之子”也会来这条街贩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器物。
张副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几道车辙印。
凉风张狂的呼啸而入,吹的帷幔鼓舞。
“死者胸口有大面积烧伤,胸骨折断,刺穿心脏。此外,各处皆有受伤的痕迹,死前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
李信极少说这么多的话,但就算是长篇大论,他也说的冷静沉稳稳如老狗,没什么情绪起伏。
“既然是抛尸,那么凶手应该不是在南凉街杀的人,没有人会在案发现场附近抛尸。
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走在悬崖边,一个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如果父亲在就好了,他会教我该怎么做,父亲李信走到窗边,推开窗门,东方微熹,渐露鱼白。
张副官闻言,轻轻按压黑中带红的胸口血肉,果然一致。
“报案的是客栈的赵掌柜,我已经派两名守卫军先去现场查看,统领,这还是您上任以来第一起命案。
张副官拍了拍脑袋:
啪!
左手拍开伸向巨剑的右手,并紧紧握住右手腕,两只手僵持对抗中,李信脸庞已是狰狞一片。
“属下听了就很不服气,您明明是靠着不知死活的勇气。”
“光暗”平衡的状态下,李信能完美掌控统御之力,在“光”和“暗”的状态中随意切换。
李信低下头,摊开掌心,一抹黑红的、充斥着暴戾的气息,自掌心中升腾,不过片刻,整条右臂染上凄艳的鲜红,黑丝阵阵升腾。
一名穿丝绸袍子,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柜,带着几名年轻伙计候在堂内,他们脸色有些惶恐。
“统领!”
当平衡被打破,光明蛰伏,黑暗之力没了束缚,他会变成残忍暴戾的狂徒。
两条互相咬尾的简笔鲤鱼!
联络暗号脱胎于李家的家徽。
又过片刻,第一抹阳光照在高耸的城墙上,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