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手不凡,又有一幅可惊鬼神的笔法。
上官婉儿瞒着母亲,暗中调查着当年之事。
接下来的两年,上官婉儿醉心笔法、不忘修行御气之法,笔力突飞猛进,常有亲友前来求几幅字迹。
“若侄女答应此事,我自可护你家人周全,给他们此生荣华富贵。
上官婉儿如此问着。
“唉,咱们都已流落关外,却还是逃不开那座机关之城。
时辰在她笔尖悄然溜走。
……
握住这杆笔,上官婉儿目中流露出少许笑意,坐在那久久没有言语。
上官婉儿闭上双眼,微微松了口气,又立刻打起精神,打开武大人给的字帖,拉近一旁的机关灯盏,细细品读着。
还是李大人派来的?
“若不行,咱们就朝西面再搬远些,让他们寻不到咱们。”
自那开始,她就再没见过师父与师弟。
“武大人,这幅墨宝若能复原,定能卖上一个高价!”
武大人派来的?
怎得,就跟自己今日要出嫁一般。
一人沾水为她洁面容,一人跪地剪她发梢,一人为她清洁脖颈;
一人端来云鬓画作,在她身后不断比量;一人捧来袅袅熏香,让她多带几分香气。
一队队兵卫翻身下马,举着火把、扶着腰间长刀,将此地占地最广的那家大院团团围了起来。
太极宫金顶被阳光点亮,长安城已是人声喧哗。
这人……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婉儿?你怎得这般就过来了?”
“平和,但平和之下带着几分欲要喷薄的意气。”
对方如何应对,那就非上官婉儿可控了。
那日,她自竹林破了魔障,回返小院想与师父和师弟分享喜悦,却只见此处空空荡荡。
“晚饭还请多些餐食,我明早不易用饭。”
按信中所说,师父料定上官婉儿今后必不会居于云中,不想自身行迹暴露,见上官婉儿已克服心魔,便自带着孙儿离去。
半个时辰后,回返太极宫的奚车上。
那位体态丰腴的管教婆婆抬手示意,围着上官婉儿的七八名成熟宫娥各自挽起袖子、蓄势待发。
“那这么早打扮作甚?”
那人还说:
太极宫的夜晚十分安静,各处灯火明亮,却又显得没什么生气。
众兵卫齐声答应,这大院中虽灯火通明,却毫无声息。
侧旁注视着这一幕的管教婆婆,略微松了口气。
采娥立刻跑了过去,为上官婉儿研墨铺纸。
“娘,”婉儿温婉的笑着,“我没事了。”
上官婉儿提笔书写,全神贯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般细节。
“上官家昔日如何,今后还会如何!”
自师父处回家,婉儿招来笔墨纸砚,提笔运笔时手腕轻颤了下,而后便没了其他异样,已可四平八稳地在纸张、布帛之上写下俊秀的字迹。
但上官婉儿只是思索了一阵,目中满是亮光,起身看着那人,低声道:“我去长安城,为我上官家讨回一个公道。”
上官婉儿记得,自己当时颇为平静,心底泛起浓浓的不舍,这不舍又化作了少许感慨。
师父当真如他说的那般,只是看在金银财物的份上,才这般教导指点她吗?
若说有人设计陷害上官家,这人自算是元凶之一。
“是!”
这位李大人明显有些喜出望外,怔了几瞬,方才起身连说几个好字。
“婉儿!”
深夜时分,后院的犬吠吵醒了上官婉儿,前院多了一只只火把的光亮。
武府,几名侍卫匆匆跑来,将已平展开的纸张双手捧到桌上。
想必那位李大人已是做好了所有安排。
“来几个懂行的!”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难以入眠。
心情显然没了此前那份慌乱。
回忆往事,总不免有许多遗憾与不顺心之处。
门外,母亲对自己不断摇头。
上官婉儿差些忍不住反问一句,若她不答应又会如何。
上官婉儿是不信的。
上官婉儿睁开惺忪睡眼,朗声道:“你们怎么折腾我都可以,但不要给我画你们这种红扑扑的面妆!脂粉掉到笔墨中,惹怒了陛下拿你们是问!”
上官婉儿安慰母亲几句,让母亲莫要太过担心,自己却是一连数日都在思索后续会发生何事。
“妙、妙啊!”
母亲叹道:“李家有个大人寄信过来了,说是过些时日,要过来看望咱们。”
外围角落的阁楼中,两位宫娥已是早早起身梳洗,互相为对方整理衣襟,早早在上官婉儿榻前候着。
待众宫娥含笑退去,上官婉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有身着铠甲的男人在旁禀告:
“大人,尚无消息传来!
上官婉儿轻声埋怨着,起身去了书桌旁。
云中边界,那座还算繁华的城镇。
……
“李家?”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学究顿时被侍卫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