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无措地站在父亲身边,抬起手想要抱她,数次又迟疑着放下。
【枫叶?】
他的偷袭被那把看似脆弱的枫叶纸伞破坏了。
察觉这点,公孙离茫然地立在原地。
颤声道:“我、我走了。”
还是用这般可笑的法子。
“别拦着俺——”
地下洞穴内,田春已经气到了极点。
她现在看到的一切是真是假?
她明明认识他们的!
不够醒目,无法被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求救烟还有意义?
他操纵着机关锁链,指挥源源不断的机关造物,即便是玩也能将这些虫子玩死!
杨玉环横抱琵琶,拨弦轻奏,终于受不了她的碎碎念,提议道:【不若选择枫叶吧?】
关于他们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是被温暖和幸福包围的。
隐约的,她好像又看到云中边境那片熟悉的沙海,年幼的她抱头躲在狭窄的掩体之下,口中默念着阿娘的叮嘱安慰自己。等啊等,直到熟悉的呼唤乘着风传入耳朵,她狂喜着爬出去。
见田春还敢挑衅,裴擒虎登时火冒三丈。
被几个年轻人如此戏弄,其肯善罢甘休?
“怎么会?怎么会?”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手指夹住虚幻的枫叶暗器,循着不同手法接连掷出。暗器轨迹刁钻多变,总是以出其不意的角度,精准击中敌人的要害。
滴答——
公孙离碍于伤势,倒是没太逞强,但纸伞飞旋之间,未堕幻舞玲珑之名,身形灵活,攻击亦是变幻莫测。红色气劲与枫叶交错飞舞,随之倒下的还有一具具机关造物。
是这个混血魔种!
公孙离再也绷不住。
潮水般涌来的陌生记忆让她彻底清醒。
“阿虎,玉环姐姐,阿星……”
“阿离,你终于醒了?”
不仅敢动田春,还敢将他的金主靠山全部送进去。
“只是几瓶提纯压缩过的‘机关液’而已。”
公孙离转身之前,最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求救烟!】
眼前只是一场黄粱梦,一场幻境罢了。
往日温暖明媚的眸子,此时却如一潭死水般死寂。
公孙离抬手抹掉脸上的血,又看看裴擒虎受伤的手臂,问道:“谁伤的你?”
公孙离道:“对付这种人,寻常皮肉伤不会让他们畏惧,杀人需诛心。”
杨玉环垂眸思索,半晌才问她:【喜欢,是什么?】
只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面,他们的时间早已停止。
紧跟着又有第二枚、第三枚烟升起。
蓝发少年迎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撇过脸。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连景点点头道:“正是。机关液过少,机关核心供给的能量不足以支持机关行动,若机关液过多,则会导致核心能量运输超载,继而使得机关各处关节因为运行过热而彻底报废。机关术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门要求极其精细的艺术。田春,你扪心自问,你配当机关师吗?”
既然无法用更巧妙的手段将其拆掉,也无法用暴力从外部破坏,那不如从根本将其捣毁。
看到这些机关造物,公孙离第一念头是“让阿景拆得拆到何年何月”。
真好啊。
谁知公孙离拿出一本他非常眼熟的账册,当着他的面翻了翻。
她深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再松开。
这个带着可爱奶膘的蓝发少年轻声回答她。
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整个地下兵库都被他改造,成了他手中最锋锐的尖刀,“机关黄粱梦”又在他手中,还有个公孙离受其控制,玩弄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还不简单?
他们拿什么跟自己斗?
凭这个能化人又化虎,空有热血却莽撞的混血魔种?凭这个瞧着像没断奶的半大蓝发少年?还是凭那个琵琶弹得不错的女人?亦或者凭这个被连笙养废的废物机关师?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阿爹!】
随着时间推移,远处的战斗动静逐渐平息下来,静悄悄的,即没有游人喊叫也没有厮杀声。
关于求救烟的造型,自己曾犹豫好几天。
【我看到枫叶便会想到阿离,我也想看到阿离,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当年父母以生命护她,现在她也要努力护住自己的亲人。
直到公孙离上前,他才不情不愿停下。
他淡定地给出了答案。
这个年纪不大的弈星弟弟又开始说他不懂的话了。
公孙离身躯晃了晃,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屈膝以伞撑地。
自己正低头算着定制棋子烟要多少预算,听到这话不由得抬头询问。
“阿离,你是我们的骄傲,去吧。”
关于烟造型,弈星表示自己有意见。
先不说弈星他们也无法分心配合他,即便能,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她心脏剥离,那种会永远失去什么的心痛,让她悲伤无助却又无法表达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