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居民大多是生活比较艰难的劳工或者混血魔种。
鸿胪寺每日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走丢的还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孤儿。
不怪公孙离失态。
掌柜:“是有人找你,一个悲田坊的娃儿,一连来了四五天了。”
【我阿娘说了,家就该干干净净的,有灯还有人等,阿圆等不了但阿圆买的灯可以呀。】
还未靠近异人坊市,公孙离便听到热火朝天的干活声、吆喝声。
“真的是阿离姐姐!”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悲田坊找主事了解情况,例如阿圆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失踪的,有无人看到她被谁带走,从失踪到现在过去了几日……这些消息,阿方年纪小,表述不清楚。
“七日……”
阿方呜咽着点头,含着水雾的眸子明亮剔透,眼底满是希冀。
“嗯,回了趟云中老家给父母二老扫墓。”公孙离半真半假地应答,又问,“最近有人找我?”
问道:“小娘子这几日不在长安城?”
正低头忙碌的掌柜抬头见是公孙离,笑纹渐深。
公孙离在信纸上留下“一切安好”,重新折好放回机关雀腹中,将其放飞。
因为鸿胪寺那边始终没动静,阿方才想到来找公孙离。阿圆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阿离姐姐如何如何厉害,阿方便抱着一丝希望,几番打听才摸到公孙离的住处。
阿方睡得迷糊,声音含糊不清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偶尔还能看到几张有些眼熟的孤儿面孔忙上忙下——大家伙儿都知道悲田坊不容易,平日对那些孤儿多有照顾,一些孤儿力所能及的轻活会交给他们去做,换取微薄收入补贴生活。
几个壮汉却不信:“抓住她!”
【将灯笼挂在房檐下,不管阿离姐姐多晚回家都能一眼看到。】
公孙离压下担心,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拐子将阿圆抱走的画面。
长安城巨富之一的郭茂,明面上好善乐施,造桥修路,造福一方,实则为富不仁,残杀异己,暗地里窃取长安城情报与敌对势力勾结,走私重要机关,似乎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生意。
掌柜忙笑着应下。
“小兔崽子还挺能跑!”
她循声看去,却见那伙壮汉必经之路上站着个孤零零的小童。
“阿方,阿方,你怎么睡在这儿?”
长安城的确繁华热闹,但也有拐子出没,阿圆又是个玉雪可爱的女孩儿,难保不会被盯上。
定睛一看,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掌柜刚才提过的“阿方”。
公孙离闻声,忍不住暗骂一声“没用”。
再过几日,这案子多半就跟之前那几桩失踪案一样,囫囵着含糊过去。
悲田坊并非坊市。
青年应该是个机关师,他身上背着一包颇有分量的机关行囊,行动却灵活得像只猴儿。
“没消息。”
一把抓紧公孙离的衣袖,神情急切。
有几人会对此真正上心?
那一伙壮汉手持利器,杀气腾腾,对机关师青年穷追不舍。
说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
阿方说话急促,眼底青黑也不知多久没有安稳睡一觉。
她想起来,阿圆先前说要送她一盏一到晚上就能亮起的机关灯笼当生辰礼。机关灯笼不贵,但专门定制一盏,对阿圆这样的孤儿来讲却是笔不小的开支,几乎是年初就开始慢慢攒钱了。
公孙离看了一会儿,对这一幕并不在意。
“出事?”公孙离将他从冰凉地上拉起来,“不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公孙离快步上前,蹲身摇醒一脸困倦迷糊的孩子。
难怪连玉环姐这样清冷的脾性也坐不住,特地寄来机关雀询问情况。
哪会这么巧合,眼看着要抓到人,这人突然就跳出来阻拦?
见这些人如此不讲理还要抓人,公孙离脸色微变,先下手为强,挥出一道气劲阻拦几人片刻,轻身运气,撑开纸伞飞跃至屋顶,身法轻盈灵动,几个起跃便将这伙人暂时甩开。
这几匹料子并不贵,但胜在亲肤,掌柜还看在熟人面子上给了折扣,相当划算。
公孙离的心也渐渐下沉至谷底。
说起悲田坊的孤儿,她突然想起一事儿。
公孙离检查没问题便结了尾款,又拜托掌柜帮忙裁几身八九岁男童女童穿的春衫。
“做好了做好了,就等小娘子来取呢。”
随着奚车在长安城坊市间平稳且迅速地攀爬穿行,她也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不太好?”
“怎么了?”
那几个壮汉眼看着要撞上来,稍远些的路人吓得闭眼不敢看。
“阿方,这事情有没有告知官府?鸿胪寺的人怎么说?”
怎么现在连丢了个孩子都找不到!
主事似是不忍,暗示道:“失踪七日了。”
上了奚车,挑了个角落座位坐着。
想到阿方衣裳带着湿气,料定他天未亮就跑来蹲守,多半没时间也没余钱买朝食。
脑海紧跟着浮现一道瘦瘦小小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