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而这一次,由于鼓膜受创,裴擒虎一时感到平衡失调,竟来不及再次调用气盾打断对方的冲势,而眼见朱俊燊的身影倏地消失,又倏地闪烁到他面前,拳风已如实质一般压迫而来……这个时候,正面对抗已经来不及了。
裴擒虎状态已经下滑太多,即便是单对单迎战朱俊燊也很难再有优势,更何况朱诗瑶笑归笑,当兄长选择不留余地的时候,她立刻就跟了上来。
他身上依然亮着绿色的光芒,在法宝的能量耗尽之前,本体便是刀枪不入。朱俊燊自然不愿与之正面缠斗,一方面摆开防御的架势,一方面则等待着他那个更为机灵的妹妹寻找突破的机会。
那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婉姐会不知道吗?她将保命的法宝用在裴擒虎身上,是真的希望他一走了之吗?若是如此,她为什么不在最开始,裴擒虎状态最好的时候用呢?
裴擒虎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容易胡思乱想,但这些想法却始终盘桓不去。
裴擒虎沉默着,心中却有些无喜无悲。
他逃了,婉姐和妙手书生就是死路一条。而他不可能看着两人死在眼前,死在天劫的人手下,这也是他最初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
那里豁开了一条虽浅却长的血口,朱诗瑶扫腿的余波终归还是伤到了他,而他最为钟爱的韧性十足的虎皮夹袄并没能保护好他。
而没有了热血的加持,积累在他身上的伤势,就只会让他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逼近败亡。
“哥!”
不过,裴擒虎的关注重点,并不是这个反复给他带来确实伤害的少女,而是那个略显狼狈,才刚刚找回平衡的朱俊燊。
裴擒虎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一路成长起来的,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归宿就在长城外的黄沙之中,在长官和战友的熏陶下,他无比向往着马革裹尸还的生涯。
砰,砰!
接连两声血肉破裂的闷响,挡在裴擒虎面前的两名天劫拳师似破布一般向左右飞去,在半空中身体便呈现撕裂的惨状,鲜血与内脏似染料一般泼洒。
显然,在他意识恍惚的时候,是所有人齐心协力将他救了出来,而代价则异常沉重。
现在,婉姐将这条命留给了裴擒虎。
精通百般武艺的朱诗瑶,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只漆黑的尖锥,朱俊燊则活动了一下筋骨,令浑身骨骼发出连串的脆响。
而看着少女足尖上那亮闪闪的“余波”,裴擒虎面色更沉了几分。
而本该在后方牵扯的朱诗瑶,也带着一脸惊诧匆匆拦截过来。
但裴擒虎却没有点头的打算。
婉姐的宝物是货真价实的,有了这碧玉护体,他的确有足够的把握从兄妹二人手中逃走……但是他会逃吗?
朱俊燊的庞大身躯撞到墙上,引得整间宝库都震颤不休,然而他本人却恍若无事地甩了甩手臂,只听一阵骨骼碰撞的咔嚓声响后,被裴擒虎拉脱臼的关节竟在肌肉的挤压下自然恢复了。
他们这一次实在是惹上了不该招惹的对手,长安城的明星拳师比他想象得更加强大,真正在劫难逃的是他们这些天劫的武者。而这个时候,什么名声财富都无关紧要,他必须为这一脉的传承保留火种!
另一边,裴擒虎的胸口却留下了一条醒目的血痕——哪怕只是与劫拳擦过,余波依然渗透到了他的体内,造成了一定的内伤。
而裴擒虎始终一言不发。
危急时刻,却听一声玉石碰撞的脆响,一道碧绿色的光罩点亮在裴擒虎身前。
而透过血雨,朱俊燊看清了敌人的样貌。准确地说,那已经不再是“人”,身染碧绿色的裴擒虎已化身魔虎,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狰狞!
“跑……”
砰!
一声不干不脆的闷响之后,裴擒虎的气盾被朱俊燊以蛮力凿穿,但他本人丹田气息却仍凝实而稳健,不为互感之力所动摇。反而朱俊燊再次后退半步,以消化反震之力。
当然,以虎族魔种的体魄,这种程度的擦伤根本无足轻重,他虽然还不至于像朱俊燊那般,有瞬间痊愈的秘法,但轻伤却丝毫不会影响战斗力,只会激发他的血性,让他越战越强。
另一边,朱俊燊和朱诗瑶看到裴擒虎身上的绿光,也暂时停止了攻势。
这一拳之后,裴擒虎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仿佛受创微乎其微,但他胸口处被正拳擦出的血痕却陡然变得漆黑如墨。
而相较于他这个一力肩负起一切,因而变得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哥哥,那个始终热忱于武道本身的妹妹,无疑更适合活下去!
所以就算牺牲自己,他也要推开朱诗瑶,让她趁着还有一线生机,逃得越远越好。
而卫所里的好儿郎们,却要豁出性命,为了那些浑浑噩噩、刁钻刻薄、阳奉阴违而战。
但朱诗瑶的攻击却接踵而至,这一次她却是扫动长腿,宛如一口锋利而不讲道理的铡刀当胸扫过。只见一道深深的裂痕印在墙体上,砖石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而裴擒虎则于千钧一发之际向旁边闪避,他的身形如风一般轻盈灵动,全然不受重力和惯性限制,堪堪在朱诗瑶的横扫到来前闪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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