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纹从中绽放,仿佛宝库在这一刻被分割为阴阳两界,而朱俊燊同一时间皱起眉头,那庞大的身躯竟在拳压之下迫不得已地向后退去。
说话间,朱诗瑶迈着灵动的步伐走进宝库,随手便将一对重伤昏迷的男女丢到了裴擒虎脚下。
他从门后一跃而出,从那似是而非的景象中判断出这是妙手书生的书房——他做客无踪巷时,曾被书生接待到这里。
多年历练出的直觉发来了明确的警讯,这条密道的另一端,已经不再安全。
“别管那么多了,既然老板不在,抓住他让他带咱们去找赌场老板!”
朱俊燊怒道:“你的那个斗场根本一文不值!你早在开赛前就把斗场掏空了,所有的员工、所有的资料、所有的宝物、所有的人脉关系,全都没有留下。这么一个空壳子,你却拿去给车行抵押借出巨款!然后你又将斗场重复抵押来开设赌盘,现在马老板血本无归,哪有钱给我?”
但就在朱俊燊踏步冲拳的瞬间,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矫健的身影,裴擒虎如鬼魅一般闪烁到他面前,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打出了一模一样的正拳!
秘术师说道:“主人说,如果你听了她的消息后,还能说一声抱歉,那就告知她的真实位置,她现在无踪巷。”
“怕是准备和斗场老板商量如何瓜分赌资吧?”
“那我容先告辞了。”
不过,想到婉姐这些年将莫入街斗场经营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再想起她那奢靡挥霍的性子,尤其是那金灿灿的猛虎像……这条密道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从这里走会快一些。”
“说绝对把裴擒虎打得鼻青脸肿好不凄凉!”
只是屋中的景象,却让人趣不起来。
下一刻,愤怒的民众冲来,却只看到一片平整无暇的地面,哪里还有裴擒虎的影子,最前面的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出现幻觉,不由停下脚步,而后面的人们却看不清究竟,只一个劲儿向前推搡。顿时人群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鸿胪寺的探员们不由连声哀叹,纷纷汇聚过来,各显神通驱散人群,扶持伤者。
与此同时,地下暗道中,裴擒虎看着面前穿着黑色斗场制服,戴着黑色面罩的瘦小汉子,点点头道了声谢。
裴擒虎问道:“婉姐人呢?”
——
裴擒虎轻轻吸了口气,不由沉下面色,因为他已经听出那是婉姐的声音。
若没有这位常驻赌场的秘术师开通地下暗道帮忙,他想从容地从人群中脱身,还真不容易。
只是,快要走完这条密道的时候,裴擒虎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裴擒虎说道:“你已经赢得了想要的一切,何必再这么咄咄逼人?”
看到裴擒虎,婉姐不由瞪大眼睛,露出惊喜的神色,然而也就在此时,她手中的防护机关忽然开始绽放裂纹,而被耳环投射出来的无形护盾也随之消解。
但裴擒虎却浑不在意身旁的威胁,仿佛漫不经心地动了动肩膀,颤抖了一下手肘,身旁的壮汉就悄无声息地倒飞出去,那副狞笑的表情上印着一只清晰的拳印,整张脸孔都在拳印的镇压下塌陷下去。
“怕什么,这里有鸿胪寺的探员,那裴擒虎敢还手,立马就要被鸿胪寺的人拿去涮锅!”
“呵呵,马老板自以为拿到地契和信物,就能成为斗场的主人,进而染指斗场联盟,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想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朱俊燊踏前半步。
然而明显占据优势的裴擒虎,却没有丝毫的乐观情绪,刚刚那一拳的确是他占了优势,但却是取巧的优势,他是恰好把握住了天劫之拳借力而未发的刹那,在朱俊燊的拳势最薄弱的时候,以最刚猛的虎拳将他轰了回去。双方虽然姿势相近,发力方式却大不相同,裴擒虎以及之长攻敌之短,自是在正面撞击中大获全胜。
秘术师则摇摇头:“都是主人吩咐好的。”
裴擒虎赶到现场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引发多大的骚乱,直到那汹涌的恶意,如同洪水冲垮堤坝,他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金纺街的人那么好说话,自己现在已成了满城之敌。
“我最后问你一遍,赌钱,你交是不交!?”
话没说完,就听宝库外传来一声怒斥。
说完,少女便转头看向裴擒虎,先是咬牙怒瞪了他一眼,而后嘲笑道:“终于现身了?藏头乌龟当得真好啊!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有真本事的高手,结果却只是个给烂人卖命的小人罢了!”
婉姐见了那两人,笑容顿时一敛。
无数道杂乱交错的血迹,将书房涂抹得一片狼藉,挂在四面墙壁上的书画作品被粗暴地蹂躏成团团纸屑,书生最为钟爱的文房四宝已经散落在地上,然后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是裴擒虎!”
“祝您一路顺风。”秘术师一边说,一边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你可是迟到了太久了。”
“等等他好歹也是星耀拳师,咱们这些人怎么抓他?”
偌大的宝库如同被巨兽以蛮力挤压,四壁和天板同时呈现蛛网一般的裂纹——而打造宝库的却是金石相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