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铭刻”进行过铭刻的匕首。
那本是罗修准备用以仪式时的器具。但现在,罗修右手握住匕柄,左手则握住匕刃,他隨即撤去施加掌心的灵性防护,右手握著匕首向下轻抽——
嘶啦!
血肉被划割的细碎声音,便从罗修左手的掌心里沉闷地传出。
鲜血隨著逐渐抽离掌心的匕刃向下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那血滴在坠落时散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而罗修同时低声进行祝告:
“——我为罗修·杜兰特。”
“——我等威权,血来赋予。”
“……”
……
——嗡!!!
当七滴鲜血沿著匕刃滴落在地,其中蕴藏的浓郁灵性已完全化为氤氳蒸腾而起,空气被一片淡淡的緋红所笼罩,而罗修的意识、也在某一时刻陷入恍惚。
他耳中传来並不激烈的嗡鸣,眼前所见的景象开始一阵扭曲、变幻,原本黯淡的顏色、便在罗修的眼中变得鲜艷而明亮起来,
而最主要的变化,便是那一块块东分西裂的壁画竟自己“飘”了起来,它们飘飞到罗修面前、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那是一位披著金色长袍的“神辉主教”,与他面前受黄金之枷囚禁的“龙之血裔”的画面!
是阿方索·杜兰特、囚禁了【威权】之龙!
画面中展现出的、便是这样的意象!
而那龙裔所身著的鎧甲,和刚才与之战斗的“威权之灵”哈斯提亚有著很大程度的相像——只是画面中的那威权龙裔形象显得更威严许多,但在阿方索主教那明耀如太阳般的神辉光芒下,那威权的龙裔就显得黯淡了。
或许那就是“威权之灵”哈斯提亚本身?
罗修思维发散地联想著,猜想曾经的这位传奇主教阿方索·杜兰特到底做了什么。
而这和罗修原先知道的情报有些不同——他一直以为阿方索是用【威权】支配了【光辉】的,因为按【至高】的命途特性、確实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但没想到是反过来——但用【光辉】来支配【威权】、对【至高】之人们来说,那反而是更严重的事情!
或许这才是【至高】说什么都要带走阿方索主教的原因?而这真正的真相也许连法比昂主教、乃至整个“圣庭”也未知全貌……
罗修心想著,他的目光同时死死盯著面前、盯著那散发著异样光芒的画面。
忽然地、他面前的画面迸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色彩如漩涡一般旋转起来,在画面正中的位置——在那儿出现了一道“门”。
那便是【褻瀆者之遗】任务中提到的、封藏著隱秘的门扉!
那果然需要以“杜兰特之血”来开启……罗修心想著。
他注视著面前漩涡的门扉,已感受到朦朧的、从门扉之內延伸向外的指引,於是收摄起心神,先为自身施加好数道防护的圣术,再变幻过一次展现的样貌后,便迈开脚步,向那门扉之內步入。
……
隨著步入那漩涡般的门扉。
属於杜兰特家废宅的景象、便如破碎一般在罗修的眼角化沙消散。
他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另一片空间里,就像传送至“圣渊”的王庭之上似的——那绝不是在卡西沃村,甚至不在松原领、不在诺兰帝国、不在法诺尔大陆之上,而是来到了仿佛世界之外的地方。
罗修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溺水了似的,周围灵性的浓度在指数级地飆升,罗修感到大脑有些晕厥,但也还能承受——
他莫名有种如前世时常看的科幻电影里、穿越虫洞一般的感受。
而当他感到周围的灵性重新稳定下来,脚下同时重新传来了脚踏实地的触感,他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洞窟中——
或者说,是那种潮湿冰冷到有些刺骨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处洞窟。周围没有任何的光芒,罗修只能靠著触觉与嗅觉、来辨別出自己当下所处在的位置。
而和那刺骨的冰冷触感同时传来的,还有几乎是扑面而来的、一股相当浓郁的血腥味道。
这更像是来到某个野兽盘踞的洞窟了……罗修心想著,他同时重新打开了灵性视界,並抬起了右手,將灵性灌注於右手掌中,从掌心燃起一团散发金色光芒的圣火。
光芒照亮了四周,让罗修终於能看清、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自己真的是在“洞窟”里。
上方如牙一般的乳岩,还在向下滴著水。面前有不断延伸向里的深洞,而两侧的岩壁则被打磨得相当光滑,光滑到了能当成是镜子的程度。
当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后,罗修首先转身、往他身后看去——
他看见那如漩涡般的门扉仍在那里。从那儿还能回去,罗修首先確认了这一点。
之后他再转身,目光落在两侧的岩壁上。
在那如镜子般的岩壁上,用著相当古老的文字撰写著什么。罗修虽然看不懂它们,但好在自己的面板仍能够辨析它们。
那上面记录著这些——
【凡来此间者,皆杜兰特之血裔。】
【將“威权之灵”哈斯提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