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的方案是在港岛或开曼,由他们三家共同出资成立一家控股公司。
而这家控股公司将是未来所有利润的最终归集地和分配中心。
同时也是绑定他、保龙集团、大西洋银行的利益内核。。
苏澄作为这次经济泡沫的主导中心,他吃大头。
保龙集团和大西洋银行负责执行,这两家吃小头。
从作用上来说,大西洋银行可能要更重要一点,但首先要敲定,尹家和许家,要不要跟他成为一个利益共同体。
股权什么的随后都可以再进行微调。
不过苏澄觉得这个比例就挺好,不需要微调,避免后面扯皮内讧。
“那具体都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苏澄详细为他们解释。
保龙集团需要负责在一线、强二线城市的公开市场用旧改、并购以一切手段获取优质土地和项目。
其传统开发利润仍归保龙集团。
但所有通过联盟资源获取的项目,必须让三人的控股公司以“干股”或“超额利润分成”的收益权。
而大西洋银行需要负责为联盟的行动提供大规模、低成本、高效率的优先资金。
尹家自身将会获得所有贷款的利息收入,但对于由他们三人联盟主导、超出常规风控的融资,其获得的超额利息或手续费的50,需注入控股公司。
而苏澄负责的资本控股公司,将会负责所有项目的资本运作、金融创新、股权投资。
包括最终退出的时间和节点、方式和渠道。
苏澄自身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提成。
但同样的。
所有通过他们三人联盟资源实现的资本增值的50,同样会注入控股公司。。
许宁和尹嘉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苏澄已经明确了两家具体的职责,以及联盟控股今后的计划。
苏澄甚至连离岸控股的名字都起好了,就叫:三叉戟。
千亿级的土地储备。
百亿级的信贷投放。
万亿级的市场规模。
这这这甚至苏澄最后关于“泡沫顶点”、“周期终结”的论述,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让两人难以置信。
两人一致认为,他们和苏澄之间可能存在一个根本性的价值判断分歧。
苏澄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所以仍然耐心地解释着:
“相信增长,相信模型,相信所处的时代这没有错。”
“但有时候很多人都会忽略一个变量。”
“一个所有经济模型都无法量化的变量。”
“人性。”
苏澄的目光扫过许宁,变得深邃起来。
“一块土地的价值是什么?”
“是它的建筑成本,还是它旁边另一块地昨天拍出的价格?”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后者。
“所以,地产的本质,不是物理,是心理。”
苏澄又看向尹嘉志:“一款金融产品的风险是什么?”
“是它底层资产的质量,还是市场对它未来价值的共识?”
问题的答案当然也是后者。
“所以,金融的本质不是数学,而是共识。”
许宁和尹嘉志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苏澄正在用一种他们前所未闻的方式,解构着他们所处的世界。
在未来几年,他们将看到一场由天量信贷所点燃的、史无前例的‘共识’大爆炸。
苏澄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让两人感到一阵寒意。
“数以亿计的人,会被卷入一场‘资产永远上涨’的集体催眠。”
“这不是经济增长,这是一场全国范围内的、以‘财富’为名的心理运动。”
“所有的心理运动,都有一个共同的终点,那就是:清醒。”
“当催眠结束,共识崩塌,支撑这一切的就只剩下债务。”
许宁的嘴唇微微张开,他感觉自己大脑中某个坚固的认知正在崩裂。
他第一次意识到,每天参与的那些百亿级别的土地拍卖,可能真的只是一场的心理游戏。
尹嘉志则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在“集体催眠”和“经济泡沫”这些词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模型可以计算违约率,也可以在牌桌上计算对方的底牌。
但是却无法计算疯狂和恐惧这两个的临界点。
苏澄并没有要求他们第一时间答复。
这个事情有点大。
哪怕对保龙集团和大西洋银行这种规模的财团来说,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策。
因为苏澄的判断失误,那他们的资产流动性降至负数,每天产生的利息都会让他们亏损,几十年经营的资产会大幅度缩水。
两人来之前可完全没做这种准备啊妈蛋!
他们的权限很大,但又不代表有这么大的权限。
这可是压上全部的身家。
尹嘉志和许宁虽说已经是家族企业里的实权派,可是
他俩的老爹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