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司郎中牛彝是爷俩。”
“听明白了?”林锐转头看向王熙凤。
“什么意思?”某辣子依旧茫然。
“意思是让你睡会儿,梦里啥都有。”林锐没好气的揉乱她的发髻,“想要将领调入京中,需要两道手续,兵部的调令加上吏部的备案,前者被牛家把着,王家想都别想。”
“除非王家舅爷能让镇国公府答应。”李纨再补一刀,“不论是逼得他们退让,还是咬咬牙拿好处换,横竖都绕不开别提宫里,陛下也不能绕过兵部的权威强行下旨。”
“否则等于逼牛阁老辞职。”林锐淡淡提醒。
“你呢?”王熙凤充满希冀。
“凤儿,你觉得我有能耐让牛家退让,还是能拿出足够的好处?”林锐才不傻,“要是你觉得不放心,可以拿我的话回家去问问,然后就明白事情有多难,这总行了吧?”
“哼!”王熙凤这才死心。
“说完了?”眼见如此,李纨含笑调整话题,“安平,父亲那里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虽说现在朝廷都知道,你已经得了陛下的口谕,到底还是要有些分寸,动作别太大。”
“怎么了?”林锐一愣。
“你弄来不少补给粮饷,却大部分没进显威营,对外用的也是“商队’名义,真当所有人都傻吗?”李纨白他一眼,“那一台台马车压过路面,车辙恨不得一尺深,都是南货么?”
“黄白货?”王熙凤美目一亮。
“你觉得我现在银子能有这么多?”林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铁货还是铜锭?”李纨明显聪明多了。
“都对,还有锡锭和铅锭。”对她俩,林锐没准备隐瞒、或者说也不可能完全瞒得住,传出去一部分消息无妨,“都是从南洋运来的,目的是用于打制火器和子药。”
“那还得有硝石和硫磺。”李纨娥眉轻皱。
“没错。”林锐点点头。
“铜锭?”王熙凤却顾不上别的,“很多吗?”
“你又想干什么?”林锐哭笑不得。
“傻子,铜锭就是钱,就是金子银子!”王熙凤兴奋的拍他一下,“虽说私铸钱币是诛九族的大罪,真要是手里有足够的铜锭,京城但凡是稍有势力的大家谁不做?
更何况,私铸小钱(杂质多、不足量的假铜钱)才是大罪,你要是完全按照朝廷的分量铸造,拿出去一样当钱用,不比铜锭更好使?你有路子,我就能找到够胆子的人!”
“滚蛋!”林锐被她气笑了,“我犯得着吗?”
有丰字号的生意在,他会缺钱?
“哼!”眼见如此,王熙凤只能獗着嘴放弃。
“都是为了战事?”李纨轻声问道。
“你只管这样回复,反正外面要的也不是真相,就是一个说法。”林锐根本无所谓,“大半个月下来,晋省的事情早已传开,谁都知道义忠郡王正等着搞事,可以说风雨欲来。
这种情况下,但凡脑子没进水的都知道,朝廷的一切资源必须向备战和整军倾斜,谁敢多事就等于和陛下过不去,所以,只要有个过得去的说法,其余的都不重要。”
“父亲也是这么说的。”李纨含笑点头。
“还要劳烦他老人家把消息放出去。”林锐知道轻重。
“放心吧,妾身省的!”李纨轻轻舒口气,“倒是你自己,我听说这段日子几乎吃住都在军中,虽说国事为重,到底也要顾惜好身子,家里这么多人都等着呢,万不可有所闪失。”
“要不要我给你证明一下?”林锐笑着吻住她。
半响,李纨轻轻捶他几下,却也老实的任他把玩。
“你们两个够了!”王熙凤气恼的打断温馨,“好啊,老娘有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合适,这假正经说句话你就老实听着,真就一点儿都不演是吧?”
“宫裁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林锐还能不懂?
“嗯?”王熙凤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看向李纨。
“你呀,也不知道哪来这么高的心气儿。”小寡妇款款起身,走到她的另一侧坐下,正好和林锐一起将她夹在中间,“一天天这也要那也要,就没想过别人给不给?”
“我的要求过分吗?”王熙凤不满的反驳。
“不过分?”林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不明白你、当然还有你那些个亲人,从王子腾爷仨到王鸾儿和你那好姑妈,究竟哪来的心气,一个个好像自家就是皇帝。
想要的就该有、看上的就该拿,别人都不如你们,活该被利用,偏偏看不见自己已经混成什么鸟样,亲戚不是亲戚、朋友没有朋友,都快出门找不到人说话了,还在自傲呢?”
纵观整个红楼,王家人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王夫人全程各种傲气,身为荣国二房太太,却以国公府的女主人自居,这也就罢了,还能说是贾母故意纵容出来的,但对林黛玉一样左看不上右不顺眼,究竟哪来的心气?
王熙凤更好,竟敢说什么“王家扫扫地缝子都够贾家吃用”,真要是这么牛掰,“贾史王薛”四家“老亲”,为什么王家的排序倒数第二、只比商户的薛家高一点?
王子腾明明